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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2页）

“路过。”他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门廊上，又移回来，“走访了几个？

苏眠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说，不是疑问。

苏怀德没有回答。

“你知道贝克手里有什么。”苏眠继续说，“你知道那份行程表在哪。”

苏怀德把烟别到耳后，低头看她。夕阳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一半被染成暖橙色，一半沉在阴影里。

“我知道。”他说，“但你不能去拿。”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该做的事。”他的声音很低，“我会处理。”

苏眠看着他。

他没再说什么话，怔愣站在那里，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吹起来。

苏怀德转身，刚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贝克给你安排的那些走访，你不用再去了。”他背对着她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你的时间，留着做更有用的事。”

“那什么是更有用的事。”苏眠遥遥冲他喊。

苏怀德没有回头，径直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沿着土路缓缓驶远，消失在暮色里。

次日，苏眠去了当地总档案馆。

她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从地方选区重新划分的档案里翻出了那份编号ad-2009-0317的文件。

那是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选区教育经费听证会，2009年3月，附件三：行程安排表】

她的手指按在封面上，心跳得很快。

走廊里很安静。

档案馆的三楼几乎没有人来，只有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成一粒一粒的金色。

她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听证会的议程安排。第二页是参会人员名单。

第三页——

是一张手写的行程表。

字迹她很熟悉，是苏夫人的字。

圆润的、微微向斜的字体，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很认真。

跟她亲自为自己提在墓碑上的一样。

09年3月17日，上午9：00，选区教育经费听证会。

09年3月17日，下午2：00，与贝克议员会面，地点：县议会大楼，302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