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仁脸上仍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回眸望着苏眠,后者却骤然把头别开,更心虚似的。
一条丧家犬,倒是来那天真又愚蠢的苏眠处找存在感。
真可惜,她并不喜欢他。
见苏怀仁受了冷落,苏怀德便也不再执拗。
“你若是愿意夜半守门,便呆在这罢。”
“苏眠,无论如何,你是苏家的小姐,我会把属于你的那份家族基金交到你手上,别辜负我的信任。”
他轻笑一声,挥挥手转身欲走。
下一秒,苏怀仁生生拉着苏眠进屋,砰的一声当着他的面关了门。
他瞳孔骤然放大,站在门外的拳心握了又握。
真是一条讨人厌的丧家犬。
他怎么敢如此挑衅。
门内,苏眠瞪大眼,压低了声音望向靠在门上的苏怀仁。
“你怎么敢这么挑衅他。”
苏怀仁的眼尾泛着些红,背靠着门将她揽着紧了又紧,发丝挂过她的锁骨,引起怀中人一阵战栗来。
他疲倦的靠了靠她,眼底一闪而过轻蔑与不齿。
“没关系,”他沙哑道,“就算被他千刀万剐,我受些痛楚,为了我的眠眠总是值得的。”
湿润的贝齿一寸寸厮磨耳鬓,温热的呼吸愈发急促。
对啊,是自己主动找他求救的。
算起来,也是自己连累他。
苏眠内心颤动一瞬。
他永远光鲜亮丽,云淡风轻,在媒体的聚光灯下翼翼发光。
无数贫苦孩童由他帮着走出阴沟,他自己却深陷那看不见月光的深渊。
随便他是个烂人,表里不一,但他诚然做了好事。
纤细的手腕揽住苏怀仁的脖子,花香隐约在一举一动中氤氲其间。
苏眠眼底多了几分怜悯,她抱住他,无视被苏怀德敲响的房门。
“他给的基金我给不了。”苏怀仁轻道,话语间似乎有些落寞。
“但我会把你捧上神坛,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这里最想你挣开这桩婚事的是我,眠眠。”
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心疼,苏眠浑身软下来,点了头抱住他。
“我知道,别说了。”
“并不是为了这些,我只是觉得,我跟你处境相似,但你却没有放弃,还帮了那么多人。”
苏眠道。
“我也不应该放弃。”
两人彼此对视着并不多言。
苏眠淡然笑笑,紧接着身子前倾,跪立在苏怀仁腿侧,伸着手咔哒一声给那扇门上了锁。
身下的人嘶一声,似乎是被硌的有些痛。
“苏总离开吧,我真的想休息了。”
苏眠闷闷的软萌声音从门内传来,苏怀德骤然滞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