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跟你一样,你们的性格有些相像。”他侧头,对苏眠道。
“那家主也会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吗?你看起来很爱她。”
苏眠没侧头,肃穆地望着坟墓。
苏怀德没回答,他从怀里拿出些照片来,压在那捧向日葵下面。
那是很多张照片,苏绵的。
苏眠的心难受起来,她有点委屈,但很快就自己释怀了。
何必呢,早知道他爱妹妹,只不过爱的不是自己就是了。
归根究底,自己也只是个冒牌货。
“原来家主也有感情啊,”她笑了笑,“我以为你对于扫墓这种事,买花都嫌费钱。”
苏怀德依旧无视她。
这使她看起来像是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丑。
苏眠兀自想着。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苏怀德开口,微微侧头望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
“打个招呼。”
苏眠只能想象着哄孩子的语气,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来。
“哥哥来看你了,绵绵。”
苏怀德瞳孔骤然放大,带着些诧异看向苏眠。
少女的腕子有力,比划着什么,似乎是想给苏绵的墓刻上字。
她极深的落下一笔,碎石屑簌簌地落在地上。
草影风动,暖风阵阵,新鲜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尘土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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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拭了额头上的汗,却顿然警觉肩颈上落下一片阴影。
她骤然回眸。
“还不错。”苏怀德站在她身后,眯着眼端详她刻的字。
她从苏怀德影子里抽出身来,往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刻彩纸包裹着的糖。
“从厨房拿的,好久了,别嫌弃。”
少女的声音有点故作洒脱,蹲着身子认认真真的擦着那墓碑。
“绵绵,这句话是我最喜欢的了,希望你能在另一个世界获得自由。”
“我希望你快乐。”
苏怀德闻言沉默下来,呼吸都轻了几分,同她对视。
那双向来不近人情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两人僵持了很久。
苏眠眼睫挂着湿润,抑制住悲伤,深呼吸。
方欲抬脚,却听得背后那人道:“我要知道你留在这里的目的。”
“苏眠,我要控制整一个集团,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如果没有意义,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苏眠抬眸,那人沉沉垂眸,胸口起伏着,望着她的眼,阴沉几分。
“若果没有意义,当年苏小姐的尸体在火焰中被烧成灰烬,残肢断臂,你为什么在现场下跪、崩溃、大哭!你为什么要背着苏家给她立衣冠冢,你为什么每一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