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哼一声,这还不简单,他扶着花间溪的肩将人转了一圈,指向路的反方向,“喏,那里不远有个酒窖,你到那去保准能找到二师兄,花间溪那傻子不会说话,二师兄又是个嘴皮子不利索的,就靠你了壬自平。”
壬自平呆呆傻傻地被江决推走,眼睁睁地看着江决半揽着宋不惟朝着反方向走去。
怎,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一起去哄二师兄的么?
二师兄拳头超吓人的耶,他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么?
“师兄怎地放六师兄一人去找二师兄?”宋不惟问出了六师兄的心声。
“当然是因为……”江决卖了个关子,对着宋不惟轻轻一笑,“因为我要单独哄某个生气的人啊。”
“小师弟,你不要再生师兄气了好不好?”
灼热的、渴望的气息在耳侧扑袭,带过颈侧后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毛,过电的感觉自那片敏感的肌肤一路向下。
宋不惟勉力自持地问:“师兄,你要哄谁?”
“谁应就哄谁。”
江决笑吟吟地看着他,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一颗饱满鲜红的苹果,青涩坚韧,执着又可爱。
宋不惟嘴硬道:“我又没生气。”
“是嘛?”江决不信,“晨时是谁趁我没睡醒管我要比赛祝福的?明明说好了等回来就告诉我结果的,可任由我等了许久,某人都不告诉我,是想等着我来问么?”
“第二日甲场三号。”
宋不惟态度仍是硬邦邦的,语气却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我以为师兄没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呢,师兄从来都是避着我,何德何能让师兄来问我。”
“你看你!还说自己没生气……”江决悠悠地说,揽着宋不惟的肩转到他面前,温润含笑的双眸直直地看着他,黑瞳中只映出他一眼,映出他笨拙的怔愣。
天道好轮回,上午你笑话,现在我也要笑话笑话你。
怀揣着某种恶劣的心思,江决笑意愈深,压低声音问:
“说说吧,师兄哪里惹你了。”
宋不惟愣愣地与他对视,“师兄。”
“嗯?”江决眼角眉梢都挂着自得的笑意,他得心应手地回应宋不惟,“怎么——”
“师兄,”宋不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他挣开江决的臂弯,快步往前走,周遭的街人声鼎沸,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如影随形的只有胸腔中越发紧促的心跳。
如雷贯耳。
混着热气的风拂过耳侧的发丝,露出通红的耳尖,以往如青松般挺立的少年总是骄傲的、镇定的,而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脸。
指缝间,露出压抑不住的、上翘的嘴角。
他真的,真的永远无法反抗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