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父何时这么会说话了?花间溪心中怪异,他张了张唇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觉得现在的裴衍芳实在难以对付。
裴衍芳仍注视着他,“小溪,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我的气,愿意同我回去?”
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过了良久,按在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花间溪艰难地问:
“江决呢?”
裴衍芳一怔,“什、什么?”他想问小溪需要什么才愿意回头,小溪说要江决?
这厢花间溪已然下定了决心,轻声道:“我要和他商量商量。”
登时就回头找人,裴衍芳第一次大声喊道:“江决!”
“我在这!”
江决从门后冒出来,彷佛一直就等着谁喊这一声呢,往前走了几步,只观察裴衍芳的态度,“师叔,您唤弟子做什么?”
“……”
花间溪忐忑不安地看着裴衍芳,裴衍芳无法只能让出空间让两人单独商谈,擦肩而过时,他压下声音,认真叮嘱江决,“江决,我不问你为什么和小溪在这里,我要求你帮我把人劝回去。”
江决苦笑,“师叔……”
裴衍芳才不理他,朝花间溪安抚地笑笑,退步出了后屋。
江决只能转头看花间溪,药浴后的少年皮肤苍白,唯有两颊浮着不正常的红印,拙劣地营造着红润的气血。
可笑的模仿。
幽幽地,江决长叹一声,“何必呢。”
花间溪摇摇头。
不知江决都和花间溪说了什么,六师兄大气不敢喘一声,终于在身边翘首以盼的师叔展露笑颜的瞬间,长长长长舒了一口气,险些没给自己憋死。
江决伴着花间溪出门,裴衍芳第一时刻就迎了上去,六师兄就知道三师兄舌灿莲花定然是能说动花师弟的,他也想迎上去,只是刚动了一步,突然感到一股凉意在背后弥漫。
回头一看,宋不惟正神色不明地盯着江决二人相接的肩臂。
六师兄二张和尚摸不到头脑,傻呵呵地笑起来,对宋不惟说:“嘿嘿,花师弟真的回来了,小师弟眼力过人,当时真的没看错。”
他倒是希望自己看错了。
宋不惟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大踏步跟上了裴衍芳三人。
等回了盼仙楼,二师兄盯着几年未见的花间溪,默默瞪大了双眼,“花、花……花间溪师弟?”
他从没想到,午食吃过后,三师弟先行独自离开,而后六师弟和小师弟匆匆跟上,师叔不放心也跟着走了之后,他们竟然吧花间溪带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腾地一下站起来,酒壶倒在桌上都没能让他回头扶正,他快步走到花间溪身前,下一刻,花间溪就感觉双肩上夹上了一对铁爪,二师兄惊喜的面孔近在咫尺,他弱弱地唤道:“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