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芳的身影从院落外挤进来,“怎么回事?我彷佛听见了有人喊小溪?”
六师兄猛地闭眼,脸上挤出笑容,回身道:“没有啊,师叔您听错了吧!”
江决不顾手里的水盆,也忙转头,“快跑!”
花间溪跑得更快,在他回头那一刹那,门边只剩下一抹灰色的残影。
兵荒马乱中,宋不惟走到江决身边,接过手里的水盆,用力一送,水泼了一地。
做完这些,他阴沉中夹杂着委屈,目光灼灼地望着江决,又唤了一声:“师兄。”
经过一番死缠烂打,江决师兄三人被师叔好一番教训,乖巧听话地排排站,迎接裴衍芳到来。
特别是拦得最欢的六师兄,额头被赏了个暴栗,师叔手里下了力道立刻就长起了一个鼓包,可怜巴巴地低头不说话。
“你们拦我做什么,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
有啊,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花间溪嘛。
但这话完全不敢和裴衍芳说。
三人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做第一个开口的那个人。
“江决。”他点名,“你说,你偷偷摸摸来这做什么?”
江决闭了闭眼,“我来号脉,师叔,这两天酒喝多了,怕有损经脉。”
深知江决没说实话,裴衍芳再问不出来了,视线扫向另外两人。
宋不惟岿然不动,壬自平略略心虚。
下午三师兄刚一出门,小师弟便也提着要出门,壬自平自觉身为师兄不能放任宋不惟孤身一人在外,就跟了上来。
结果这越跟越不对劲,小师弟完全是跟着三师兄走啊,他一问,小师弟也毫不掩饰,坦白道:“我担心师兄。”
担心师兄?三师兄有什么可担心的?
还没等壬自平转过这个弯,花间溪就大咧咧地出现在了两人眼前,更恐怖的是,师叔也来了!
壬自平心有戚戚然,更不敢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面对这样装死的局面,裴衍芳最后也没生气,只无奈地看了他们两眼,确认没人准备和自己说实话了,“好,那我自己去看。”
他穿过三人,径直走向门口。
六师兄低声念叨:“完了完了。”
宋不惟锲而不舍地钻研江决,颇有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师兄来这到底是做什么?”
对此,江决只有两个字:“喝酒。”
“师兄,喝酒伤身以后我来替你挡二师兄,师兄还是不要来这种小医馆了。”
江决白他一眼,“你那酒量还是算了吧,这点酒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宋不惟莞尔,“那师兄是来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