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汐的目光紧紧盯着仪器上弹出的报告,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据。
片刻后,萧景汐抬起头,看向白黎,说道:“不会,只会影响贺渊,如果陆鸣提出的那个ao链接理论是真的,那贺渊应该会挺疼的,具体情况得看你们的链接程度有多深。”
白黎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腺体,神色复杂,低声说道:“这也是他的决定吧。”
萧景汐看着白黎,想起今天还在跟萧景淮打赌白黎能不能回头,如今看来,萧景淮是赌输了,“既然做好决定就去躺下吧,我尽量轻点,虽然现在仪器变得先进了不少,但是这种事还是会疼。”
白黎深知自己因身体情况特殊不能打麻醉,咬了咬牙,眼一闭,决然道:“开始吧。”
另一边,贺渊独自待在家里,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周围已经开了好几瓶酒,此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酒瓶大多已经空了。
酒液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混合着贺渊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气息。
陆鸣收到白星澜的消息时,着实有些意外。
消息内容竟然是让自己去将军府看一下贺渊,他再追问两句,白星澜却不再回复。
无奈之下,陆鸣只能亲自前往将军府查看情况。
等陆鸣到了将军府,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酒鬼”瘫在吧台上。
走近一看,贺渊眼神迷离,面前的酒瓶东倒西歪。
贺渊抬眼,看到陆鸣,不耐烦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陆鸣皱了皱眉,在酒柜前挑挑拣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调侃道:“你家那位小调皮让我来给你收尸,说你情伤不能自已。”
贺渊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没好气地说:“没你的事,回去吧。”
陆鸣抿了一口酒,咂咂嘴,说道:“你能别糟蹋好酒吗?怎么没追上?没追上就没追上再追呗,这就接受不了了?”
贺渊看着酒杯,眼神中满是苦涩,缓缓说道:“你不懂,他要自由,我去只会困住他。”说完,他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痛苦一同咽下。
陆鸣看着眼前这个既深情又矛盾的贺渊,心中满是无奈与不解,忍不住再次问道:“所以你就放弃了?”
贺渊眼神已然迷离,酒精的作用加上内心的痛苦,让贺渊的思绪有些混乱,贺渊喃喃地重复着:“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话音刚落,贺渊突然感觉一阵剧痛从心底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着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猛地释放出来,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
陆鸣毫无防备,瞬间被这强大的信息素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陆鸣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双腿也开始发软,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
“贺渊,冷静点,控制一下你自己!”陆鸣大声呼喊着,试图唤醒陷入痛苦中的贺渊。
贺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急剧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感觉有些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迅速流失,心脏疼得几乎要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腺体处更是热得发烫,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
贺渊痛苦地喊道:“我控制不住,你离我远点。”
陆鸣看着贺渊的这个情况,心中暗叫不好。
这症状不像是普通的敏感期,倒像是自己那个还未完善的ao链接理论中所描述的情况。
难道是白黎出事了?陆鸣来不及多想,急忙从口袋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镇定剂,迅速给贺渊注射了进去。
在镇定剂的作用下,贺渊勉强控制住了疯狂外泄的信息素。
然而,精神上的疼痛却如影随形,让贺渊痛苦难耐。
贺渊强忍着疼痛,艰难地说道:“白黎,是他出事了,去找他。”
就在这时,萧景淮戴着面罩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
萧景淮看了一眼贺渊的状况,二话不说,拿起手中萧景汐特制的镇定剂,直接朝着贺渊打了进去。
陆鸣见状,下意识地想要阻拦,说道:“我刚给他注射过了镇定剂。”
萧景淮眉头紧皱,一把捏住陆鸣阻挡的手,语气强硬地说道:“你的没用,让开别挡着。”说罢,便将手中的镇定剂注射完毕。
另一边,手术台上的白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完全标记消除的过程宛如一场酷刑,钻心的疼痛让白黎眼前阵阵发黑,汗水如豆粒般从额头不断滚落,很快便模糊了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白黎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被强行灌入了无数悲伤的情绪,那些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在白黎脑海中肆意翻涌,令他痛苦不堪。
然而,随着标记的逐渐消除,这些令人崩溃的感觉也在缓缓减弱。
但即便如此,白黎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萧景汐小心翼翼地给白黎缝合好伤口,随后示意一旁的助手,两人轻轻地将白黎扶到了另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
做完这一切,萧景汐才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着手上沾染的血迹。
看着水流冲过指尖,萧景汐不禁轻声叹息:“还是和当年一样倔强。”
不知过了多久,白黎终于再次恢复了意识。
白黎睁开双眼,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心里挂念着和白星澜的约定有些着急。
刚试着抬起头,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嘶”,白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