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闻言,心中一阵酸涩。
白黎万万没想到,在贺渊心里,自己竟被当成是在闹别扭。
白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你在闹,现在的生活要过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你,希望你能认清楚。”
贺渊感受到白黎开始挣扎,下意识地用力,将人牢牢锁住,“那你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要走,我都按照你要求的改了,为什么还要走。”
白黎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脸,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受够了,我受够你们贺家给我的压力,我要的是尊重,算了,你不会懂,你走吧。”
贺渊听着白黎的话,心中一阵刺痛,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理解过白黎。
跟苏陌染聊完以后,贺渊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突然觉得苏陌染说的对,自己的执着对白黎只是枷锁,白黎想要的是自由,而自己却永远想把人困在身边。
贺渊的手渐渐松开,声音有些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说完,贺渊起身,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
白黎听到贺渊起身离开的声音,双手无力地摁在桌上,眼眶渐渐变红,低声呢喃:“还是跟之前一样自作主张。”
白星澜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发现贺渊没有来,便趁着白黎还没吃完的时间,在家里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却始终没发现贺渊的身影。
白星澜有些疑惑,这人平时就爱粘着阿黎的吗?怎么今天没见到,跑到正在客厅发呆的白黎面前,“阿黎,他搬出去了吗?”
白黎昨晚因为满心的思绪辗转反侧,有些失眠,此刻显得精神不振,只是轻轻应了声:“嗯。”
白星澜听了,有些担心地伸手摸了一下白黎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体温正常。”
白黎无奈地将白星澜的小手拿下来,“我就是没睡好,今天去上学,晚上我就不去接你了,我有点事要忙。”
白星澜听了,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失落:“好吧,阿黎回来以后跟我相处的时间都短了不少。那阿黎晚上回家吗?”
白黎看着白星澜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一软,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会的。”
白黎跟着白星澜一起上了车,白星澜玩弄着自己的光脑,“阿黎以后我们就用这个联系吗?”
白黎已经教过白星澜怎么使用,里面也存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嗯,有事给我打通讯,如果我没接通就打给你云梦姑姑或者文清叔叔。”
白星澜扒拉了一下联系人人数还不少,指着贺渊的名字问,“那我能打给他吗?”
白黎看了一眼白星澜指的位置,自己当时之所以把贺渊也加上,是因为贺渊现在调回帝都,有这层身份震慑,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对白星澜出手,“没事的时候尽量不要打。”
白星澜听出白黎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但是车到了学校门口,白黎打开车门,“到了,快进去吧。”
白星澜亲了一口白黎的脸颊,露出笑容,和白黎挥了挥手,脆生生地说:“阿黎再见!”
白黎点点头,看着白星澜走进学校,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缓缓关上车窗,对前面的卫叔说道:“卫叔,去中庭。”
卫尧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卫尧通过车视镜看着白黎的样子,与五年前的人仿佛重合了。
一路上,白黎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车子很快来到中庭,白黎下了车,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抛诸脑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跟着侍从的指引朝着提前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断链
萧景汐在房间里穿好之前常穿的那套衣服,那是一件洁白的实验服,与之前的不同之处,这件是一件全新的,但是白黎仍然有种种别样的熟悉感。
萧景汐刚整理好衣摆,就看到白黎推门走了进来。
“来了?好久没穿了还真有些怀念。”萧景汐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白黎走进房间,目光开始打量着这个复刻萧景汐当时手术室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尽管所处位置的不同,但房间内的摆设却几乎一模一样。
仪器整齐地排列在墙边,手术台安静地伫立在中央,还有那几盆一直被萧景汐悉心照料的花,正摆在熟悉的角落。
“我也没想到还能回到这个地方,虽然位置不同但是摆设还是一样的。”白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萧景汐一边走向仪器,一边检查着它们的运行状态,嘴里说道:“早知道你这么急我就不告诉你了,我还以为你让贺渊住进家里,你们关系已经和好了才告诉你的。”
白黎走到自己之前常去摆弄花的位置,下意识地拿起一根小棍子,像之前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松软的泥土,动作机械而又专注,“你不告诉我,等星澜长大了我还是会去的。”
萧景汐不再言语,她拿起采血针,熟练地抽取了一管白黎的血。
“我先做检查看看你的身体是否还达标。”萧景汐说着,将血样放入旁边的检测仪器中。
随后,萧景汐抬头看向白黎,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谈吗?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看贺渊也不像之前了。”
白黎伸出手,轻轻摁住被抽血的位置,“所以我也该往前看了。”
白黎顿了顿,接着问道,“这个副作用会影响到星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