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白黎抬手敲门,一下,两下,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然而屋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白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心想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么一想,白黎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推门而入。
恰在此时,贺渊从洗手间的方向现身。
只见贺渊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还滴着水,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再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显然是刚刚匆匆洗脸所致。
贺渊未曾料到白黎会突然进来,迅速抬手,看似随意地将衣袖往下拉了拉,试图遮挡住小臂上那一抹泛青的痕迹,“阿黎,你怎么来了?”
白黎的注意力全然被贺渊未干的头发吸引,并未察觉贺渊这一细微动作。
一踏入房间,便被一股浓烈且紊乱的信息素气息笼罩。
白黎被高浓度的信息素熏得有些头晕,强忍着不适,快步走到桌旁,将餐盘稳稳放置在桌面上,随后转身看向贺渊,眉头轻皱,神色中满是责备:“卫叔说你还没吃饭。你别忘了,你来这儿是养伤的,怎么去跟个小孩子计较?”
贺渊静静地走到白黎身后,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白黎因低头放餐盘而微微露出的腺体。
刹那间,贺渊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脑门,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然而,仅仅片刻后,贺渊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牙关紧咬,强行移开了视线,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没有,我当时真不饿。”
白黎一门心思都在屋内这浓烈得近乎呛人的信息素味道上,对贺渊在身后的异样浑然不觉。
快步走到墙边,熟练地打开屋内的空气循环系统,随着机器启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新鲜空气开始缓缓注入。
白黎转过身,眉头紧皱,看向贺渊,口吻中满是责备:“你怎么搞的?房间里味道这么大,也不知道通风换气。要是换个alpha进来,闻到这味儿,保不准得跟你打起来。”
贺渊默默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打开餐盒,果不其然,里面装的是陆鸣特意定制的营养液。
贺渊看着那一管管排列整齐的营养液,用手摆弄起来,像是在借此舒缓内心的波澜,嘴里轻声应道:“我下次注意。”
白黎本还想再唠叨几句,可目光落到贺渊打开的餐盒上,瞧见里面的东西,不由得愣了一下。
白黎向前几步,俯身拿起一管营养液,上下打量着,满脸疑惑:“这就是所谓的特殊定制?吃这个就能好得快?”
贺渊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打开一管,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吃习惯了。”
白黎将营养液放回餐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回忆,忍不住说道:“当时给我吃的,可都是你亲手做的饭菜。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就变成这种简便的营养液了?”
贺渊听到这话,整个人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白黎会主动提及之前的事。
抬眸看着白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认真说道:“那不一样,你是oga,身体娇弱,得精心调养、精致着养。我一个alpha,没必要那么讲究。”
白黎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打开光脑,给陆鸣发消息询问贺渊的营养液具体都是补什么的。
很快,陆鸣的回复便跳了出来,白黎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心里忍不住吐槽:贺渊这过得也太糙了。
贺渊见白黎正专注于手机,像是在处理重要事情,便没有出声打扰。
安静地坐在原地,将餐盒里所有的营养液都一一喝完,随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白黎,眼神里满是眷恋与深情。
白黎迅速编辑好消息,手指轻点屏幕,将一份食谱发送给卫尧,“以后贺将军的餐食,就按照这个来制作。”
发送完毕,白黎抬起头,恰好对上贺渊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
贺渊的眼神炽热且专注,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白黎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开口问道:“你不是刚打完抑制剂吗?怎么信息素又这么浓烈,难道这么快就失效了?”
贺渊听到这话,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局促,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打了抑制剂?”
白黎其实并无十足把握,只是空气中那浓郁且复杂的信息素,不断向他传递着各种信号。
经历过上回的事,就隐隐感觉自己仿佛与贺渊的信息素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联系,竟能借此洞悉贺渊的精神状态。
就像此刻,尽管贺渊表面上正襟危坐、衣冠楚楚,可那汹涌的信息素却在透露,他内心深处想咬自己的念头无比强烈。
白黎心下一横,决定试探一番。
故作不经意地微微拉开衣领,露出白皙脖颈上那诱人的腺体,语气却故作轻松:“猜的。”
贺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腺体,他喉咙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几秒钟后,贺渊移开视线,声音沙哑且带着几分克制说道:“阿黎,好好穿衣服。”
白黎闻到空气中叫嚣的信息素,“贺将军,你现在是不是想咬我?”
贺渊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戳破,“没,别胡说,你先出去吧。”
见此情景,心中已然确定,自己确实能够通过贺渊的信息素来判断他的状态。
白黎不紧不慢地拉起衣领,重新遮住腺体,神色恢复如常,“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