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威听了白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危险地眯起了双眼,那眼神仿佛要将白黎看穿。
“一个摘掉腺体的oga,就如同失去光芒的宝石,毫无吸引力可言。”贺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况且,你现在身上还带着贺家的标记。你应该清楚,带着别家标记的oga,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轻易接纳你。苏家到现在都没松口同意你进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黎神色平静,仿佛贺威的话不过是耳边风。
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倔强。“我从来就没打算进入苏家。”
白黎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以后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是我个人的选择,与旁人无关。说到底,这都是我的私事,实在不劳您费心。我和星澜的生活,我们自己能掌控。大家族的权谋争斗,我早已不想沾染分毫。”
贺威见白黎始终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压低声音却又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说道,“我贺家的人必须回来,白黎这是在帝都,你护不住他,我给你时间考虑,想好了就带星澜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完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见面先动手
白黎凝望着贺庭渐去渐远的背影,眼眸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无波,情绪未起丝毫涟漪。
卫尧站在一旁,胸腔里的义愤填膺如汹涌潮水,难以抑制。“他们贺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打抱不平的愤慨,“自从您带着小少爷离开以后,这些年他们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没少往贺将军身边塞人。如今小少爷长大了,又想把小少爷要回去,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好处都被他们占尽了!”
白黎神色淡然,只是抬手将杯中的残茶缓缓倒掉,“正常,贺家军权在握,不出意外,贺渊又是下一任元帅,现在谁不想攀附贺家,不用搭理这些,文清回来了吗?”
卫尧连忙应道:“回来了。”言罢,他便迅速掏出光脑,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给文清发送消息:“可以进来了。”
白黎目光敏锐,一下就捕捉到了文清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异样神情,试探性地问道:“星澜闯祸了?”
段文清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在心底疯狂默念:小祖宗啊,真不是我要出卖你,实在是阿黎猜得太准了。
段文清下意识还想为白星澜遮掩一二,话语在舌尖绕了几圈,才略显犹豫地开口:“也……也不算全是吧。”
白黎对白星澜再了解不过,在自己跟前,总是装得像个规规矩矩的普通乖孩子,可一旦到了外面,在其他人面前,那可是个攻击性极强的alpha,这点和贺渊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起白星澜在矿石星的前科,白黎不禁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吧,是把谁家小朋友惹哭了?还是把军校设备毁坏了?”
白黎心想,按照白星澜的性子,大概率是把人家孩子打哭了,或者用信息素压制对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该去哪家登门道歉,都在脑中开始组织话术了。
可段文清却连忙摆手,急忙否认道:“没有,星澜真没对小朋友做什么,您不知道,其他小朋友都可喜欢星澜了。”
段文清想起当时那个场景,所有的小朋友一脸惊讶的围着白星澜,还要跟白星澜学习,只能挑一个好点的词来说。
“嗯?”白黎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心中的直觉愈发强烈,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段文清被白黎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说道:“其实……就是星澜今天跟贺将军过了两招。两人没收住力,给损坏了一点公共设施,对了,殿下特意让我跟您说一声,要是下午您有空的话,就去他那里一趟,商量一下赔款的事情。”
白黎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文清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可这些字连缀成句后,却让他一头雾水。
白黎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等会儿,你刚刚说星澜跟谁过招?”
段文清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此前,白星澜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的都是对贺渊极为亲近的样子,谁能想到,今天一见到贺渊,竟毫无征兆地直接释放出信息素发起挑衅。
段文清定了定神,认真回道:“是和贺将军,现在贺将军是他们这群孩子的总教官。”
白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个将军去给一群孩子当总教官?这不是胡闹吗?萧景淮这也同意?”
自从带着白星澜回到帝都,白黎就感觉贺渊的影子好似无处不在,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此前多方面考虑,好不容易才定下白星澜的上学的事情,本想着能就此安稳些,可谁能料到,竟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白黎感觉有些头大,虽然贺渊不会对白星澜没轻没重,但还是追问了一句,“星澜没受伤吧?”
段文清回想起当时白星澜和贺渊叫板的场景,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放心,星澜没受伤,小家伙自己有数。”
在另一头,萧景淮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与严肃的气息。
萧景淮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倚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沙发另一头的一大一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