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汐像是看穿了林妙妙的心思,轻声说道:“景淮对阿黎没感觉。今天他这么积极地调开阿黎,估计有人现在在来中庭的路上了。”
贺庭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他知道第一军团前段时间结束战争回来的事,原本以为还会晚两天才能回到帝都,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回来,实在是太巧了。
与此同时,萧景淮扶着白黎一路朝着客房走去。
白黎迷迷糊糊的,脚步有些踉跄,嘴里时不时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萧景淮扶着他进了房间,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看着白黎这副醉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另一边,贺渊满心疑惑,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萧景淮这次的调令下得如此急切。
前线的战事刚刚结束,一切都还在收尾阶段,士兵们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整,调令就如同一道紧箍咒般下达,要求他马上带着人回来,说是给准备了授勋仪式,还强调错过了这个日子不吉利。
身为贺渊的副将,陆鸣自然也跟着忙得脚不沾地,从安排返程事宜到清点物资,再到协调人员,他几乎片刻都没有停歇。
直到登上星船的那一刻,陆鸣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
陆鸣疲惫地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忍不住叹着气吐槽道:“哎,你说什么时候授勋仪式还看日子了,这给我们急的。”
贺渊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已经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绪。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陆鸣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起来,去检查一下行驶轨迹和预计抵达时间,不要耽误。”
陆鸣无奈地认命起身,嘴里小声嘟囔着,“是是是,即将上任的贺将军。”
每当这个时候,陆鸣就开始怀念有白黎的日子。
那个时候,虽然贺渊的脾气暴躁,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发雷霆,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各项事务要求得如此严苛,简直是在变着法子折磨人。
贺渊站在星船的窗边,望着窗外浩瀚的宇宙,思绪却飘得很远。
他也在思考这次调令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
萧景淮突然安排这么一场授勋仪式,而且时间如此紧迫,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随着星船不断前行,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贺渊的心情也愈发复杂,自从白黎离开后,自己已经五年没有回到帝都了,一想起白黎,贺渊的手就不自然握紧。
贺渊望着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与闪烁的星辰,长时间的忙碌与疲惫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便在椅子上微微眯了一会。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垂放在腿上,头轻轻靠着椅背,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星船落地时产生的一阵震动,瞬间将贺渊从浅眠中惊醒。
贺渊猛地睁开双眼,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睡意与迷茫。
陆鸣的声音适时地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恭敬:“上将,我们到了。”
贺渊缓缓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便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只是脸上那淡淡的疲惫之色,透露出这些日子的辛劳。
陆鸣看着贺渊的背影,习惯性地抬手擦了一下刚刚被贺渊那猛然释放出的信息素吓出的冷汗。
贺渊刚走到中庭,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那人身着整齐的制服,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恭敬地说道:“上将,殿下在里面等您。”说完,便转身带着贺渊朝里面走去。
贺渊跟在那人身后,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冷静而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路上,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他,纷纷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贺渊微微点头示意,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目的地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前。
那人轻轻推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将,请进。”
贺渊还没来得及往前走,就被一个小孩突然撞了上来。
那小孩跑得太急,一时没控制好身体,整个人向前扑去,有些没站稳。
贺渊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小孩。
陆鸣也赶紧上前,扶住小孩站在一旁,嘴里说道:“小心点,看着点路。”
可话刚说完,陆鸣就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脑子一片空白,瞬间僵在原地。
贺渊也低下头下意识地打量起这个小孩,只见他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机灵劲。
可这小孩的眉眼之间,竟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仔细看那轮廓,那神态,像极了一个人……贺渊的心中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白星澜站稳后,抬起头,看着贺渊,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他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谁呀?”
梦?
陆鸣惊讶地问向贺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惊讶,“上将,你不觉得他有点跟你挺像的。”
贺渊听到这话,心中确实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他立马强行将自己脑中那刚刚冒头的念头扔出去,在心里苦笑着,白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帝都,这一定只是巧合罢了。
白星澜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一个在跟旁边的人自顾自地说话,另一个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再次问道,“你是谁?”
贺渊没有立刻回答白星澜的问题,而是神色平静地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