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旁的河流静静地流淌,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无所知。
零星几个妇女蹲坐在河旁,手里不断搓洗着衣物。
唐乘风余光淡淡一瞥,脚踩着轮子飞速划远,只是眨眼间,后轮一甩,横停在路中间。
他冷着脸抄近道,从桥上一跃而下。
“妈。”
唐乘风嗓音毫无起伏。
唐母坐在冰凉褐色石头上,耳朵好似出现了幻听,仿佛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她抬起湿漉漉的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向后一看,顿时一喜,“小风,你今天回来那么早。”
“嗯。”
唐乘风不悦地走上前,指着盆里冒尖的衣服,冷冰冰地问:“这都是你洗的?”
“盛宁身子不爽利,恰好我闲着没事,就让她在家照顾小宝,我帮她洗洗衣服。”
唐母察觉儿子的怒意,连忙解释:“大多都是小宝的尿布,盛宁的没几件,洗起来很快的。”
唐乘风见她忐忑的拿眼偷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还有多少没洗?”
“还剩三四件。”
唐乘风夺过衣服,“我来。”
他手掌宽,力气大,打完肥皂后搓了三两下,然后浸入水中一漂,污迹全消,又快又干净。
不远处的妇女投去惊讶羡慕的眼神,“英子,你儿子可真会心疼人。”
唐母不善与人闲谈,只好朝她笑了笑。
唐乘风动作迅速,洗完后抄起大红盆站起身,“走吧。”
“三婶,六姐,兰姨,我和我妈就先回了,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你们也早点回去。”
“哎,好好好。”
“你们先走,我洗完就走。”
“我再过遍水就走。”
三人笑着回了句。
都是一个村的,见了面不叫人没礼貌,唐乘风打过招呼,带着唐母往家赶。
朱盛宁从堂屋瞧见丈夫和婆婆一前一后的进门,噌地站起来。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
她看着唐乘风抱着盆从眼前路过,立刻心虚的接过,顺道解释:“小宝今天吵闹的厉害,我就和妈换了换,让她替我洗衣服。”
“小宝呢?”
“睡、睡着了。”
唐乘风冷嗤,从身后抽出一条他在半路折的藤条。
朱盛宁眼皮一跳,吓的连连后退。
唐乘风没打她,而是把藤条挂在了入门最显眼的地方。
“妈,你一月给朱盛宁多少钱?”他转头问。
唐母见两人没打起来,在心里松了口气,闻言不设防地回答:“十块,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唐乘风笑意不达眼底。
他一月工资三十六,孝敬父母十块,给朱盛宁二十,自己留六块,到头来他一月挣的钱可着全是给朱盛宁这恶毒女人挣的。
“你存了多少?”他扭头看向朱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