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负我,我不想活了,呜”
呜咽才起了个头,入眼的是唐乘风抬起的脚,她猛地闭紧了嘴巴。
半晌后,朱盛宁憋屈地开口:“你让让,我要上床睡觉。”
屋里就一张床和棉被,唐乘风犹豫了下,给她留了半边。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天未亮,公鸡用力的在树梢上打鸣。
唐乘风睡眼朦胧,打着哈欠起床。
院子的水池旁,一宽厚的背影先他一步蹲在那里,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爸”,唐乘风喊了句。
唐建山瞥了他一眼,往旁边稍微挪了挪,“起了?”
“嗯。”
唐乘风接过老爸递来的牙膏,挤到牙刷上,然后往嘴里塞。
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眯着眼睁开一条缝隙,“有事?”
“这几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唐乘风无语地道:“我就是一司机,谁没事闲的为难我。”
“没有就好。”
唐建山见他表情平静,不似受了委屈,笑呵呵地开口:“司机用处大着呢,你可不能眼高手低,看不起这份职业。”
“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最好记在心里,除了你的直系领导吩咐,平时少说话,最好装个哑巴。”
唐乘风满口白沫地挥了下手,示意他知道了。
唐建山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怕说多了惹他嫌弃,无奈地摇摇头,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进屋。
“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了。”
唐母煮了一锅红苕稀饭,配上放许多油炒的野菜和杂粮馒头,简单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她把碗筷端到客厅,发现少了一人,连忙道:“盛宁呢?早上可不能饿了肚子,小风你快去叫她吃饭。”
“她后半夜才睡,等她睡醒了再吃也不晚,现在还是不要叫她了,省的惹出她的起床气。”
唐乘风原本想说爱吃不吃,怕话说的太难听,他妈让他爸抄棍子打他,话临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唐母犹豫不决,“我听说城里人一日三餐是必须吃的,不吃饱对身体不好。”
朱盛宁是城里人,有文化,长得好,嫁入青山村属于低嫁,后来一胎得男,唐母在她面前都没有当婆婆的底气,故而脾气都是软绵绵的。
唐乘风听的眉头皱了皱,“妈,你这话听谁说的,市场食品管控严格,谁家能敞开肚皮吃到饱。”
“更何况城里比村中管的更严,咱们平时能养个鸡鸭,在地里掐把野菜,城里可不行,他们还不如我们呢。”
“啊?是、是吗?”
唐母讶然,随后满是心疼地道:“城里人过的这么惨,那我更得好好给盛宁补补了。”
唐乘风:“”
唐建山:“”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