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昨日的话还没有头绪,长公主府的帖子先到了,大红烫金,上面写着“赏花”二字。
沈疏竹接过帖子看了一遍,放在诊台上。
“长公主殿下身体不适?”林嬷嬷笑着摇头。“殿下身子好着呢,就是想大小姐了,请您过府说说话。”
沈疏竹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去。”
第二日一早,沈疏竹换了身衣裳,素净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簪一根碧玉簪子。
玲珑要跟,她没让。
“你在医舍守着,今天病人多,赵嬷嬷一个人忙不过来。”
玲珑只好留在医舍。
长公主府的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一朵一朵挤在绿叶间,沉甸甸的,压得枝头都弯了。
长公主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茶盏和果品,看见沈疏竹进来,连忙招手。
“疏竹,快来,坐下喝茶。”
沈疏竹走过去,在长公主对面坐下。
长公主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你尝尝。”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好茶。”长公主又给她夹了一块点心。
“这是厨房新做的荷花酥,你尝尝。”沈疏竹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长公主看着她吃,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两人喝了几盏茶,说了些家常。
医舍生意好不好,药童学得怎么样,玲珑有没有偷懒。
沈疏竹一一作答。
长公主又问起她小时候的事。
“你小时候,住在哪里?”沈疏竹放下茶盏。
“药谷,师傅的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
“那里苦不苦?”沈疏竹摇了摇头。
“不苦,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比京城清静。”
长公主又问:“你娘……秦舒兰,她对你好吗?”
沈疏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好,她身子不好,可从来没亏待过我。教我认字,教我读书,把她的医术都传给了我。”
长公主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哑。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沈疏竹看着长公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娘说我小时候很乖,不哭不闹,吃饱了就睡,醒了就自己玩。”
长公主的眼泪涌出来,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那真好。”
沈疏竹看着她。
“殿下,您怎么了?”长公主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
“没事,年纪大了,容易伤感。”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你小时候,有没有生过大病?”
沈疏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