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岁岁趴在陆昭衡肩上,伸出小手摸了摸陆昭衡的脸。
“爹爹,你不高兴吗?”
陆昭衡低头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背:“没有,爹爹在想事情。”
“想什么呀?”岁岁歪着脑袋问。
“想一些大人的事。”陆昭衡笑了笑,“跟你没关系。”
岁岁眨了眨眼睛,忽然说:“是不是那个坏人?那个把岁岁赶出来的坏人?”
屋里又是一静。
花想容走过来,从陆昭衡怀里接过岁岁,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岁岁别多想,跟你没关系。走,娘亲带你去吃粥。”
岁岁搂着花想容的脖子,闷闷地说:“岁岁不喜欢那个坏人。”
“娘亲知道。”花想容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多说什么。
陆昭衡看着妻女,又看了一眼两个儿子。
“先去用膳吧。这事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头绪,回头再说。”
陆怀瑜和陆怀瑾点了点头,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叶震摔伤的事,确实让他们有些怀疑,也有些戒备。
毕竟当初岁岁被赶出相府这件事,相府做得太绝,侯府跟丞相府之间,早就结下了梁子。
如今叶震突然出事,他们不得不多个心眼。
但话说回来,叶震到底怎么伤的,伤得怎么样,背后有没有别的隐情,这些他们现在还没搞清楚。
光凭一个采买下人的话,太片面了。
所以简单讨论了一番之后,一家人便把这个话题岔开了,往饭厅走去。
饭厅里,粥已经盛好了,热气腾腾。
几碟小菜有酱瓜、咸鸭蛋、凉拌木耳,还有一碟岁岁最爱吃的桂花糕。
岁岁被花想容放在她专属的椅子上,她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岁岁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
花想容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小碟子里。
陆昭衡坐在主位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他的心思显然还在叶震的事情上,喝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陆怀瑜看出父亲在想事情,便主动挑了一个轻松的话题:“爹,过几天就是秋猎了,今年您还去吗?”
陆昭衡回过神,看了儿子一眼:“去,怎么不去。到时候你们俩也跟着,也该练练骑射了。”
陆怀瑾笑着说:“二哥骑射比我好,我就不去丢人了。”
“谁说的!”陆怀瑜立刻反驳,“三弟你就是太谦虚,上次你射的那只兔子,一箭正中眼睛,比我强多了。”
“那是运气。”
“运气也是本事。”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岁岁听着两个哥哥说话,嘴里嚼着桂花糕,忽然举起小手:“岁岁也要去!”
陆昭衡看着她,笑了:“你去做什么?你连马都上不去。”
“岁岁可以骑爹爹脖子上!”岁岁理直气壮地说,“爹爹当马!”
陆怀瑜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捂着嘴咳嗽了半天。
花想容也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岁岁的额头:“你这丫头,就会折腾你爹爹。”
岁岁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开两只小胳膊,朝陆昭衡扑过去:“爹爹,骑马马!”
陆昭衡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放下碗,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肩上。
岁岁骑在爹爹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驾!驾!”岁岁晃着小脚丫,嘴里喊着。
陆昭衡驮着女儿在饭厅里走了两圈,才把她放回椅子上。
花想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沉重也散了不少。
叶震的事,固然要查清楚,但眼下的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