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衡站在原地,看着女儿那张认真又委屈的小脸,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陆昭衡弯腰把岁岁重新抱起来,“爹爹知道你厉害了,不用再演示了。”
岁岁搂着爹爹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闷闷地说:“岁岁真的会打坏人的,岁岁在梦里可厉害了。”
“爹爹信。”陆昭衡拍了拍女儿的背,“我们岁岁是永安郡主,当然厉害。”
岁岁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在爹爹怀里晃着小脚丫。
“好了好了,都去用膳吧。”花想容招呼几个孩子,“再不去,粥都凉了。”
陆怀瑜和陆怀瑾应了一声,一前一后往外走。
陆怀瑜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朝岁岁挤了挤眼睛。
岁岁趴在爹爹肩上,朝二哥做了个鬼脸。
花想容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丈夫抱着女儿,两个儿子并肩而行。
……
一家人正准备往饭厅去,崔嬷嬷忽然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直接进了内院。
花想容一看她这模样,脚步就停下来了。
“嬷嬷,出什么事了?”
崔嬷嬷走到花想容面前,先给陆昭衡和花想容行了礼,然后压低声音说:“侯爷,夫人,老奴刚听外面传来的消息,丞相叶震昨夜突然受了重伤,如今正躺在床上静养,起不来了。”
岁岁趴在陆昭衡肩上,本来还在晃着小脚丫,感觉到爹爹忽然停住了脚步,也乖乖地不动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陆怀瑜和陆怀瑾也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回头看。
花想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陆昭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叶震?”陆昭衡挑了挑眉,“摔伤了?”
“外面是这么传的。”崔嬷嬷点头,“说是昨夜在府里摔了一跤,摔得不轻,丞相府连夜请了好几个大夫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陆昭衡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堂堂丞相,在自己家里摔了一跤,还能摔得下不了床?”他语气淡淡的,“这摔得可真够巧的。”
花想容看了丈夫一眼,低声说:“叶震怎么会突然在家里受重伤?他府上那么多人伺候,身边随时跟着小厮和护卫,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陆昭衡没接话,转头问崔嬷嬷:“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是丞相府一个采买的下人,今早出来买东西的时候跟人说的。”崔嬷嬷答道,“老奴正好让人去那边街上办事,听见了,赶紧回来禀报。”
“还查出什么了?”陆昭衡又问。
崔嬷嬷摇了摇头,脸上有些为难:“侯爷恕罪,老奴也想多打听些,可丞相府现在戒备森严,大门紧闭,里里外外都是守卫,谁都不让进。别说是打听了,就连靠近都被赶走了,实在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陆昭衡沉默了一会儿。
他抱着岁岁,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女儿的小胳膊,像是在想事情。
叶震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老谋深算,手段狠辣,在朝中经营多年。
当初岁岁被相府以“灾星”之名赶出来,就是叶震一手安排的。
这样的人,会平白无故地在自己家里摔成重伤?
陆昭衡不信。
“叶震这次突然摔伤,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陆昭衡沉声说,“他府上那么多护卫,就算真的摔了,也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还连夜请了好几个大夫。除非。”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花想容接过话头:“除非他是真的伤得太重,瞒不住了。”
陆昭衡点了点头。
“而且,堂堂丞相受伤,按理说,应该封锁消息才是。”花想容又说,“可现在外面都传开了,丞相府却没有出面澄清,这本身就有些古怪。”
陆怀瑜站在门口听了半天,这时忍不住开口:“爹,会不会是朝中有人对他动手了?”
陆昭衡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回答。
陆怀瑾也轻声道:“叶震树敌不少,想让他倒台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陆昭衡沉吟片刻,对崔嬷嬷说:“继续派人去查。”
“是。”崔嬷嬷应道。
“小心些,别让对方察觉。”陆昭衡叮嘱,“丞相府现在戒备这么严,说明事情不小。咱们不急,慢慢来,总能查到一些线索。”
“老奴明白。”崔嬷嬷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