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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给您磕头了（第2页）

他在陆昭衡面前勒住马，马儿打了个趔趄，差点跪进泥坑里。

“侯爷！”护卫抹了把脸，“前面三里地有个镇子，叫柳树洼，整个镇子都泡在水里了！百姓跑得快，全上了镇东头那座土坡，坡上有个旧戏台，挤了三四百人。可那座土坡让水泡了两天，底下已经开始掉土块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陆昭衡的眉头拧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泥泞的路，马车已经让给了伤患。

两辆马车颠颠簸簸地跟在队伍末尾，里面躺着三个摔断腿的护卫和一个了高烧的伙夫。

剩下的人，包括他自己，全泡在雨里骑马。

“土坡离镇子有多远？”他问。

“就在镇东头，原先是个赶集的场子，坡不高，水已经把周围全淹了，就剩那一块高地。百姓里面有个老里正，拿铜锣敲着让大家往上跑，跑得及时，没淹死几个人，可困在上面下不来了。坡脚下的水已经漫到腰，再涨下去，整块土坡都得塌。”

陆昭衡沉默了一会儿。

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滴进岁岁的头里。

岁岁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队伍分成两队。”陆昭衡果断吩咐，“张武，你带一队人，把马车和伤患往南边的高地上送，找地方驻扎下来等雨小。剩下的人跟我去柳树洼。”

张武是护卫队的副队长，闻言立刻抱拳：“侯爷，那土坡上几百人，您带十几个人过去？”

“带路的是你。”陆昭衡打断他，“你把我们领到那里，然后你带着伤患走。快。”

张武张了张嘴，没有再争辩，拨转马头朝后面跑去。

雨幕里传来他扯着嗓子的吆喝声。

一半人转向，去保护那两辆笨重的马车，另一半人收了缰绳，跟着陆昭衡继续往前冲。

陆怀瑜的马跟在陆昭衡右边半步远的地方。

他的骑术已经相当老练，一手勒缰绳一手揽着弟弟陆怀瑾。

陆怀瑾缩在哥哥怀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他刚才听见了护卫的话，小声问哥哥：“土坡真的会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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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瑜没回答，只是把弟弟的脑袋往蓑衣下按了按，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

陆昭衡的背挺得笔直。

岁岁把脸埋在陆昭衡胸口，不抬头。

别人瞧不见，可她身上那股金光已经透了出来，薄薄一层。

那光很淡，被大雨一浇，落在水面上碎成几片晃动的亮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可秽气注意到了。

那团黑色的雾气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悬在戏台上空，翻滚着朝岁岁的方向凑过来，越缩越紧，最后凝聚成拳头大小的黑团，朝着岁岁扑过来。

岁岁感觉到了。

那股腥臭味，她还是闻得一清二楚。

像臭的鸡蛋一样，一股脑往她鼻子里钻。

她没抬头，只是把腮帮子鼓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陆昭衡突然觉得怀里一暖。

他低头去看，岁岁整个身子绷得笔直，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襟。

她身后有一道金色的虚影，恍惚看见它闪了一下。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那个拳头大小的黑团被吸进去的度快得来不及眨眼，瞬间就没影了。

然后金色虚影合上嘴，散成细碎的光点，被雨水一冲，干干净净。

陆昭衡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