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人影突然闪现在傅季同身后,紧接着一根撇断的竹棍狠狠捅穿了他的脖子。傅季同顿时扳起身子反抗起来,想要大叫,但他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天鹅紧紧捂住他的嘴往一侧狠狠一扭,顺手拉过一条衬布蒙住他的头,将他按倒在地。天鹅踩着傅季同的头,扯住衬布勒紧他的脖子。傅季同扭动着身躯挣扎片刻,发出呜呜的呻吟声,最后他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天鹅蹲下来,轻柔地把衬布丢在地毯上,再往死者头上补了一枪。确认傅季同死亡后他就在对讲机里汇报了情况。电话机的话筒在一旁晃晃荡荡地吊着,摇来摆去,像个葫芦。
我不会主动杀人
傅季同死的时候通话还没有断开,于是令人不安的打斗声传入了电话机旁边的四个人耳中。姜柳银打了个寒噤,但仍不动声色地戴着耳机站在一旁。安静了一阵后工程师为难地抿了抿嘴唇,首先摘掉了耳机,看着旁边的三个人说:“通讯被切断了。”
“你的老师恐怕已惨遭毒手。”余鸿说,“有人要杀他灭口,以防他帮我们把这个箱子打开。”
陈希英点点头,不过他瞟了脸色煞白的工程师一眼,暂时跳过了这个话题:“但他已经把重要的东西说出来了不是吗?型号是2v的希洛克生物识别扫描技术,再用特定的视网膜数据库组成一种环式模型。之后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也许是永久打断了。他说的这两样东西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工程师,工程师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头发,强装镇定地思考了几秒钟,最后回答道:“就是他的专利技术,专门用来开这种锁,至于环式模型……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陈希英没有多问,他把桌上的几张纸收好,放入衣兜里,抬手指了指工程师的前胸:“去跟希洛克公司交涉,尽快把这个箱子打开。如果里面的东西被毁坏了,你们就要负全责。”
工程师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自从他被姜柳银找过来后就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境地里。陈希英盯着工程师的脸看了会儿,未作多言,接着转向姜柳银望着他的眼睛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把这个箱子寄存在中央机械的地下保险库中,姜老板负责保护它的安全好吗?在它被打开之前,禁止一切无关人等靠近,不管是硬抢还是偷窃。”
“当然,乐意之至。”姜柳银说,“我们的保险库固若金汤。”
他们安排好各项事宜后走出了隔间,叶笠还站在白线后面练习打靶,看起来他小有进步。几人护送着箱子,由姜柳银带领前去保险库,将其放入最里面的一间安全屋中。嗣后,在上升到地面的电梯里,余鸿抄着双手问道:“你认为是什么人杀死了傅季同?”
“不想让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重见天日的人。”陈希英回答,他看着表盘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闪动着,“这种小打小闹的脏活肯定犯不着大人物亲自出场,所以我认为是那伙雇佣兵干的。”
余鸿抬起眼皮看了看陈希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劫走岑斐农的那几个坏蛋?”
电梯停下了,陈希英习惯性地抬起一只手放在姜柳银背后,带他一同走出门去:“没错,你应该在监控录像中见过他们。当然,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指使他们干活的人是谁你知我知。”
仓库里接连响起几声枪响,在空旷的穹顶下滚动着回音。陈希英没有马上离开,他留在姜柳银身边陪他说就会儿话。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仓库中间的工作区走去,姜柳银从桌上拿起一只帽盔和护目镜戴上,侧身站在白线后面举起枪来对准靶子开火。
他一连射出几枪都正中靶心,在假人的头部留下几个弹孔。陈希英站在一旁看他,笑道:“你的准头也不错,假以时日一定能大有所成。”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余鸿天天命令我练习这些东西,除了打靶之外还有拳击和格斗,这是特工训练的基本课程吧?难道我也要跟你一样成为军情局的一员了吗?”姜柳银瞄着准镜说。
“这一行工作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卷入危险中来。”陈希英靠坐在一旁的箱子上看着他,“但你得保护好自己,你活着我才能坚持下去。”
姜柳银被他说得有点脸上发热,他放下枪环顾四周,悄声说:“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
陈希英注视着他的双眼笑了起来,姜柳银也跟着笑了,他把枪递过去,陈希英刚接下后叶笠就急匆匆地拿着平板过来找到了他:“对隋文锦的监听有动静了。”
叶笠把平板架在箱子上,轻轻转了转几个旋钮,好让耳机里的声音更清晰些。陈希英没让姜柳银回避,把耳机分了一副给他。叶笠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并未多言,低下头开始为通话录音。
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圆形的奶油黄照明灯,深色的帷幔仿佛正朝着屋中央的方桌挤压过来,搁置在房间一角的放映机和音响哑口无言地木讷地畏缩在那里。
章雁羚在黑色的西装外披了一件棕羊毛大衣,抱着双臂坐在椅子里默不作声地抽烟,拧起眉头忧心忡忡地望着桌面上的一台电脑。隋文锦扶着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来点上,大声控诉着自己的不满:“他登门入室闯进我家,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警告我,叫我去警察局自首。如果我不去,他就会再找上门来,我听得一清二楚,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