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简单搪塞,“供着呢,舍不得穿。”
乐暥:“……”
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堵了回去。
等他走后,凌逸关上房门,“少爷,您为什么…”
话未说尽戛然而止。
他其实想问,乐晗为什么不直接坦白那衣服已经丢弃?
是…还对那个男人存有一丝念想吗?
乐晗这会儿却在气头上,联姻没气着他,实在被乐暥气着了。
也因为那个问题,他来到衣帽间。
那件白色限量款外套,果然没出现在记忆中的任何位置上。
过去的轨迹,是真被改写了。
这个认知像一捧雪,悄然覆灭他心头的火焰,让浮躁渐渐沉淀下来。
无论过去因何而改变,但既然改了,未来事件却还在依循原先的轨迹发生?
这意味着什么?
是在告诉他,哪怕过去改变,结果也不会有不同?
不,他不信。
“少爷,在找什么?”凌逸的声音温和地打断了他思绪。
“…没什么。”乐晗敛起眼中探究,恢复成一派无波无澜。
凌逸唇线抿紧,瞥了眼那个衣柜,“您还需要什么别的吗?我去准备。”
“不用了,帮我放水吧,累了,今天想早点休息。”
等他睡着,就不信乐暥还能给他弄醒?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乐晗驱动轮椅,滑向阳台。
乐家主宅独占湖心岛,远离城市霓虹,从这里是绝佳的观星地点。
“少爷,水备好了,您要现在洗漱吗?”
“先不急,陪我看看星星吧。”
房间角落,确实摆放着一台专业天文望远镜,那是乐晗年少时的爱好之一。
这个晚上天朗气清,无云无遮,漫天星斗璀璨,倒是不用借助任何工具,银河宛如一条由碎钻铺就的丝带,恢宏地横贯于天幕。
凌逸站在轮椅旁,陪他辨识星座轮廓。
月光洒在管家俊挺的侧脸,为他平添几分与平常不同的冷淡,乐晗忽然转头,“你是不是很讨厌待在这里?”
凌逸明显一怔,镜片后的眼眸闪过波动。
“巧了,”乐晗顽皮地眨眼,“我也不喜欢。”
夜风吹乱他的额发,他笑得有些狡猾,“就是可惜,这地方像个镀金笼子,没有钥匙开锁,正经路子还真出不去。”
“……”凌逸沉默片刻,影子与轮椅交融在一起。
“那…不正经的路子呢?”
“不正经?”乐晗前倾身体,像发现新大陆般,“你有那样的路子?”
凌逸垂下眼帘,“只要少爷想走,就有。”
夜风忽然变大,吹乱两人的衣领,但凌逸只伸手替乐晗按住飞扬的衣角。
青年的眼睛那么亮,变得越来越亮——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逃走吧?”
凌逸眉头忽然舒展,像云开雾散后的朗朗青山。
湖面泛起微波,倒映满天星斗。
远处,宴会厅的灯火依旧辉煌,却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只有月色愿为那双眼睛点缀,细碎的眼神光漫如星屑,好似在引人沉沦。
“好,少爷。”
“我们一起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