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接连拨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很快。
……
酒店高层,杨尘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厚重的窗帘拉着,屋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地铺在深色地毯上。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上,走到窗边,将帘子拉开一道缝隙。
楼下街道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光河。
酒店正门外,寒风卷着细碎的尘粒扑向台阶。
阿庆把烟蒂按灭在掌心,另一只手拽了拽衣领。
宗保缩着脖子,牙齿间咬着滤嘴,呼出的白雾刚离开嘴唇就被风吹散。
“这风像刀子。”
宗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少说两句。”
阿庆的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人快到了。”
几道车灯刺破夜色,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车门陆续打开,皮鞋踩地的声响密集而克制。
阿仁从中间那辆车里钻出来,身后跟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那是贵懂。
十几个身影沉默地簇拥在他们周围。
阿庆迎上去,宗保跟在他侧后方半步。
“仁哥,贵懂哥。”
贵懂略微颔。
阿仁的视线越过他们投向酒店旋转门:“人在上面?”
“在楼上。”
阿庆答道。
大厅里灯光很亮,大理石地面映出模糊的人影。
角落的沙上零星坐着几个客人,前台后两个女服务员正低头整理单据。
靠近电梯的位置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背脊挺得笔直。
阿仁走到那两人面前。
其中一人抬起眼睛,目光平静。
“告诉你们老板,”
阿仁说,“北馆的阿仁想见一面。”
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挂断后,那人简短地说:“稍等。”
电梯指示灯开始跳动。
数字从高层逐级下降。
前台那边传来细微的交谈声。
年轻些的服务员用登记簿遮住嘴:“后面那些……是跟班吧?”
年长的没抬头,手指快敲打着键盘:“别多看。”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杨尘走出来时,高晋和阿炽一左一右落后半步。
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出太大声响,但整个大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阿仁向前走了两步。
贵懂站在原地,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
“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