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骰子滚动声和男人的吆喝。
刘健对着话筒笑了笑:“兄弟,三年前你没啃下来的那块地,现在我替你拿下了。”
北馆的阿仁正坐在赌桌边,手里捏着一把牌,听见这句话时动作顿了一下。
通话结束。
刘健转回身,视线扫过白毛和被他按着的憨春。
白毛手里的枪管抵在憨春下颌骨下方,枪口微微上抬。
他看向刘健,等待下一个指令。
刘健竖起右手拇指,停顿两秒,然后缓缓将拇指翻转,指向地面。
白毛和另一名手下同时力,把憨春拖到天台边缘。
憨春半个身子瞬间悬空,夜风灌进他的领口。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
“放开我!”
嘶喊声被高楼间的气流割裂。
几秒后,两人的手臂同时向前一送。
黑影向下坠落,最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是汽车警报器刺耳的鸣叫。
刘健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阿彪走向楼梯间。
天刚亮。
北城那位叫憨春的老大没了命的消息,已经在几条街之间传开,但没人说得清是谁做的。
之所以没有目击者,是因为憨春手下最亲近的兄弟收了钱,提前闭上了嘴。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知道。
北馆的阿仁清楚是健合会动的手——昨夜那通电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尘也知道。
他甚至知道得更早,仿佛这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按部就班生的旧事。
许多年前,他曾透过一块光的屏幕看过这段故事,那时他记得自己欣赏过白毛那股谁也不认的狠劲,也记得另一个叫阿庆的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酒店套房里飘着咖啡的苦香。
雷公的寿宴早已结束,杨尘却还留在湾岛。
有些事没办完,他就不打算离开。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阿渣和阿虎:“交代你们办的事,进展如何?”
阿渣往前倾了倾身子:“尘哥,公司的场地找到了,离这儿不远,地段合适。”
“我们摸过市场,这边仿货的潜力很大——正品价格太高,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要是把我们的货铺进来,机会很大。”
“雪茄生意虽然不如仿货那么热,但利润空间也够稳。”
杨尘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他转向站在窗边的阿布:“阿布,你和他们俩尽快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度要快,市场不会等人。”
“一边联系吉米,让他从港岛调货;一边物色店面,搞一个集中销售的大卖场。
所有货品统一陈列,方便管控。”
阿布点头:“明白。”
杨尘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