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鼻尖萦绕的,是那股她曾经无比熟悉,甚至深深迷恋过的清冷檀香,混合着此刻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是谢迟昱!
假山石后空间逼仄,夜色浓重,仅有头顶一轮孤月洒下惨淡清辉。
谢迟昱身形高大挺拔,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密不透风。
他一手仍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掌控了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惩罚性的亲吻。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狠狠碾过她柔嫩的唇瓣,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摧毁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没,打上烙印。
温清菡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一丝神智,恐惧和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开始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身体也试图扭动躲避,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唔……放……放开!”
可她的力气在盛怒且处于失控边缘的谢迟昱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甚至没有松开制着她后颈的手,只是轻而易举地便用另一只手捉住了她胡乱推拒的双腕,将它们并拢,高高举起,反扣在她头顶的假山石上。
这个姿势让她锁骨下的那团雪白完全暴露在他身前,更加无力反抗。
谢迟昱的手臂如同铁钳,将她紧紧禁锢在他与冰冷山石之间的方寸之地。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人的体温。
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脸颊,那唇舌的进攻却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蹂躏般的力道,不像亲吻,更像是某种发泄和惩罚。
“谢迟昱……你、你疯了……放开我……”温清菡的声音因挣扎和缺氧而断断续续,眼中已控制不住地泛起生理性的泪光,混合着惊惧、羞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强势侵。犯勾起的战栗。
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用这种近乎暴虐的方式对待她。
他们不是已经退亲了吗,他不是对她毫无情意,甚至嫌弃她的出身吗。
然而,身体的反应有时比理智更为诚实。
最初的剧烈挣扎过后,在这密不透风的禁锢和那熟悉却又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包围下,某种深埋心底的,曾被刻意压抑的渴望,竟被这粗暴的举动不合时宜地勾动,点燃。
她挣扎的幅度不自觉地变小了,推拒的力道也渐渐软了下来。那强势的吻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和窒息,还有一种陌生而汹涌的,令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刺激感。
渐渐地,她的眼眸开始迷离,原本清明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紊乱,却不再全是因为恐惧。
温清菡被谢迟昱吻的意识模糊,身体温度也逐渐升高,她本来就喜欢与他亲吻,如今被谢迟昱这般对待,自己也不自觉地开始去迎合他。
最后,温清菡彻底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她紧绷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抱着谢迟昱,喉间不时溢出几声细微呜咽。
谢迟昱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变化,眼眸沉沉,唇舌开始由纯粹的掠夺转变为带着缱绻的撩拨,他动情的含住她的唇,极尽温柔,温清菡招架不住这样的谢迟昱,整个人都无力的软靠在他身上。
温清菡的脸颊滚烫,耳尖脖颈早已红透,鸦羽似的长睫被泪水浸湿,微微颤着,夜里寒凉,温清菡下意识地朝着谢迟昱灼热的怀抱贴近了些许。
谢迟昱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从剧烈抗拒到逐渐软和,甚至隐隐迎合的举动。
这取悦到了他。
他心头的暴戾之火也因为这而被浇熄了几分,他喜欢这般柔顺乖巧的温清菡。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未松,但唇上的侵袭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温清菡轻阖轻薄眼皮,全然沉浸在谢迟昱的唇舌中,谢迟昱吻着怀里的人,漆黑瞳孔一错不错的看着面前已然情动迷离的少女。
谢迟昱嗓音低哑,含糊不清地叫着她,离开了温清菡的唇,轻吻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仔细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知在这方寸之地纠缠了多久,直到谢迟昱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温清菡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腰间一软,整个人就要顺着冰冷的山石滑落下去。
谢迟昱手臂一紧,顺势将她揽抱住,将温清菡抱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彼此面对面,视线相对。
温清菡的脸看起来很红,眼底透着无法自拔的情欲之色。
两人的唇瓣分开时,还黏连着暧昧的银丝。谢迟昱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在情欲晕染下,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他像是食髓知味,又像是意犹未尽,微微偏头,再次凑近,在那被他吻得红肿,微微挺翘的唇珠上轻缓地,带着缱绻地碰了一下,才彻底退开。
温清菡双眸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眼尾绯红一片,那是情潮汹涌后留下的痕迹。
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这过载的感官与狂乱的心跳。
温清菡抬起湿漉漉的睫毛,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爱意或羞怯的杏眼,此刻蓄满了委屈与不解,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方才的薄汗,划过她潮红的脸颊。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浓重的哽咽,破碎地控诉: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讲
道理,我都让你放开我了,为什么还要、还要那样强迫我……”
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仿佛要将这些时日所有的痛苦,迷茫和此刻的委屈一并哭出来,“你应该从姨母那里知道了,我们的亲事已经作废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
而且,你也不会娶我。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一只手慌乱地攀住身后粗糙的假山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怀抱。
可双腿却软弱无力,手上半分力气也没有,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又狼狈地跌坐回去。
这无力感让她更加羞愤难当,泪水落得更凶。
谢迟昱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却又用倔强幽怨的眼神瞪着他的模样,眼眉作放松状。
他并未松手,只是微微后仰,声音低沉得喑哑,重复着她的话:“不可以……这样对你。”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