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是个小色鬼。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腹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方才抓住她手腕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那么细,那么软,肌肤滑腻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却又脆弱得惊人,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就留下了那么清晰的红印子。
“……怎么这么容易就留下痕迹。”他低声喃喃,眸色深了几分,里面翻滚着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清的复杂情绪-
温清菡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东厢房,反手将房门“哐当”一声关严,又迅速落了闩。
背靠着冰凉坚硬的门板,她才仿佛找到了一点支撑,整个人却依然软得不像话。
她双手紧紧捧着自己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双腿虚浮无力,她顺着门板滑坐下来,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
胸腔里翻涌着后怕、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与失落。
“羞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她把脸埋进膝盖,忍不住低低地吼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对自己临阵脱逃、表现狼狈的懊恼。
她恨自己怎么这般没出息,明明……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最后还落荒而逃。
可懊恼过后,心底又忍不住冒出另一个让她更加脸红的念头。
刚才……其实应该多摸两下的。
指尖残留的触感如此清晰,那紧实温热的肌理,充满力量的线条……
她竟然就这么跑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却又控制不住地,唇角偷偷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无限回味的弧度。
理智在尖叫着不知羞耻,身体却诚实地为那短暂而真实的触碰感到餍足与……意犹未尽。
幸好……幸好早上章太医已经来过,给谢迟昱的伤口做了检查和换药。
不然,她实在无法想象,以自己现在这种魂不守舍、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状态,怎么敢再踏进正房一步,重复那令人窒息的酷刑与诱惑。
她抬起手,用力对着自己依旧发烫冒汗的脸颊扇着风,试图驱散那份灼热与心慌意乱。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只要一闭上眼,方才所见的那一幕便无比清晰地浮现。
赤裸的、线条分明的胸膛,纱布下隐约的伤痕,还有他那双带着玩味与洞察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画面挥之不去,心跳依旧失序。
她瘫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的虾子,又红又烫,还透着一股蒸熟了的,软绵绵的无力感-
晚上,温清菡果不其然的做起了旖旎的梦。
她额角还泛着汗珠,面颊潮红,胸腔起伏不停。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下意识地扑腾。
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挣扎着想着逃离,寻找一个出口。
可是越挣扎,就越被困在水里。
面色也愈发红。
身上寝衣被香汗浸湿,紧贴她的脊背。
尾音婉转。
齿间溢出几声猫叫。
温清菡的嗓音本就软绵娇糯,此刻更是多添了几分酥麻。
让人听了一阵耳热,呼吸放缓。
空气里满是炽热气息。
支摘窗并未关紧,窗外月光沿着缝隙泄了进去。
谢迟昱站在门外,不知听了多久。
第20章冒犯
东厢房内,先前偶尔传出的几声类似小猫呜咽般的、细弱而压抑的动静,此刻已彻底消失,重归一片令人心悸的静谧。
若非一直留心此地,常人很难察觉到那短暂而异常的声响。
然而,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谢迟昱不知已在窗外檐下站了多久。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方素帕,这是温清菡给他清理伤口时匆忙间遗落的,指节因用力而绷紧泛白,仿佛要将那柔软的布料生生撕裂。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眉峰低压,在眼窝处覆上一层浓重的阴影,左眼泪痣明显,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不是平日的清冷淡漠,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郁冰寒的低压,如同腊月深潭,冻得人骨髓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