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圆睁,微张着唇,忘记了呼吸。
目光从那轮廓清晰的锁骨,流连到紧实的胸膛,再到线条收束的腰腹……
温清菡从眼角到耳尖,乃至裸露在外的脖颈,迅速染上了一片诱人的桃花色。
谢迟昱是故意的。
他忽然想看看,这位平日里胆大妄为、心思昭然若揭的表妹,面对如此赤。裸。坦荡的场面,会是何种反应。
面前的少女,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黑葡萄似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拢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近乎痴迷的渴望与震撼,一览无余。
那神情,纯粹、炽热,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天真,竟让他心头某处微微一荡。
“表妹。”
他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但更多的是某种冷然的提醒,如同冰水浇下,“得先将旧的纱布拆下来,才能换新药。”
温清菡的魂儿仿佛这才被他的声音拽了回来。
她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脸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避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掩饰不住的心虚:“我、我知道啦……”
她伸出自己葱白圆润、微微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凑近,开始去解缠绕在他胸膛前、沾染了淡淡药渍和血痕的旧纱布。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她指尖酥麻,心跳失序。
她屏住呼吸,努力集中精神,专注于解开那些复杂的结扣,试图忽略掌心下传来的,属于他的,令人心慌意乱的体温与肌肉触感。
温清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从脸颊到脖颈,乃至被衣物遮盖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药膏的苦涩味,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迷香。
她怕极了。
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在他清醒的眼眸注视下,做出比那夜偷吻更疯狂百倍的事情。
比如猛地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冷檀香的颈窝,贪婪地汲取那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
再或者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滚烫的身体紧紧贴上去,不留一丝缝隙,感受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渴望已久的紧密贴合。
严丝合缝的。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额角紧张地沁出冷汗,手上拆解纱布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
然而越是着急,手指就越是笨拙,指尖一次又一次地、不可避免地划过他的伤口。
她害怕再这样下去,表哥的伤口会加重,只能全神贯注的给他包扎。
不要胡思乱想。
再与他这样单独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恐惧着可能的失控,也羞耻于自己汹涌的欲念,温清菡在整个上药过程中,罕见地紧闭双唇,不发一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浅,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内心的惊涛骇浪。
终于,颤抖的手指将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均匀,新的纱布也勉强缠绕妥当。
她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想站起身来逃离,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
谢迟昱的大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紧紧禁锢住她纤细娇嫩的手腕。
那力道并不算粗暴,却轻易就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浅淡却清晰的红痕。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唇边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浮在表面,却并未抵达深邃的眼眸深处,反而透着一丝洞察与难以言喻的玩味。
“有劳表妹了,”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伤后的沙哑,却莫名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多谢。”
“不、不客气……”
温清菡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也顾不上手腕上那圈显眼的红痕和隐隐的痛感,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一开始还有些发虚打颤,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但她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内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谢迟昱看着她仓皇消失的背影,直到那抹藕粉色完全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自己动手将褪下的衣物重新穿好,动作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唇边那抹略带嘲讽的浅笑却并未散去。
“胆子这般小,”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味,“也敢来招惹人。”
眼里复又换上平日的冷漠。
方才,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慌乱无措、眼神迷离时,不着痕迹地将胸膛更凑近她忙碌的手掌,甚至微微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他只是想看看,这位平日里总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大胆勾引他的表妹,面对更直接的感受,会是何种反应。
没想到,她的反应竟如此有趣。
那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眼神闪躲却又掩不住痴迷的模样,像只被吓到却又忍不住偷看猎物的幼兽。
谢迟昱确定,她对他,深深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