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昍看来,陆逢时笑着附和裴之砚之言:“当时想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几年后还真排上用场。官家,背后对夫君出手之人,其心恶毒,一定要严查。”
赵昍猛然睁大眼睛,喝道:“裴相,护国夫人。你们,你们的意思是说,裴大人的病是有人特意加害?”
他坐上皇位已有十个来月,算是见过不少人心险恶之事。
但听到裴之砚所言,得知他的病是人为,还是会本能地害怕以及愤怒。
裴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尚且有人敢出手。
那他呢?
改日是不是也会对他出手?
“裴相,那你现在身子可好全了?”
“幸亏夫人及时赶回,将臣身上的邪术祛除,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赵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赵挺之。
“太傅,此事您怎么看?”
赵挺之放下茶盏,目光在裴之砚和陆逢时之间缓缓转了一圈,才开口:“官家,此事可大可小。”
赵昍坐直了身子:“怎么说?”
“往小了说,是私人恩怨。朝中为官,谁还没几个政敌?有人气不过,找人使些阴损手段,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往大了说,能对当朝宰相动手的人,要么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是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亦或者是他国细作,想要我朝内乱。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朝堂之上,有一股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赵昍年纪小不假,但坐上这个位置十个月,话还是能听懂的。
有人想要朝堂乱起来。
而要乱起来,先就得把裴之砚,这个辅政大臣给除掉。
“太傅之言,可有哪些猜测?”
赵挺之却看向裴之砚:“裴相今日身子看着已大好,想必已经派人去查,不知都查到了些什么?”
赵昍又看向裴之砚。
裴之砚轻笑一声:“太傅问的事,我确实让人查了一下。”
赵昍再次好奇地问:“那裴相查到什么了?”
“臣病重,旧日同窗秦田瑞曾来探望,送了些药材。药材本身没有问题,但夫人用术法追踪,现向我下术之人落脚的地方,正是如今秦田瑞住的宅子。”
赵昍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秦田瑞,是那个上个月刚升任翰林侍讲的秦田瑞?”
朝中官员,他不可能个个都记得住。
但此人擢升时,好几个大臣都在朝中夸赞过他做事勤勉,也就记住了。
赵昍沉默一瞬,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好半天才转头看向赵挺之:“太傅,您说这个秦田瑞有没有问题?”
“官家,秦田瑞有没有问题,不是一句话就能断定的。”
“他调任回京之前,在地方上的考评,连续三年都是‘上上’。这样的政绩,只要不犯大错,升迁是迟早的事。”
赵昍认真听完:“太傅所言,是觉得他没有理由冒险?”
赵挺之闻言轻笑:“老臣的意思是,一个人能不能做事,与他会不会做坏事,并不相关。不过从他以往的政绩来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用自己的前程去赌一件自己够不着的事。”
赵挺之笑意收敛,“秦田瑞能走到四品,说明他不蠢。那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宅子去藏一个修士?他难道不知,裴相与修炼界有很深的渊源么。一旦抓住这把柄,能立刻拿他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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