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看着眼前这一幕,颇有几分触动。
历史上的赵挺之是何模样,无人知晓,但此刻作为太傅,他是合格的。
拿时事教育尚小的帝王。
不偏不倚。
赵昍沉吟后,道:“单就目前的线索,他嫌疑还是最大,那就还是从他查起。”
裴之砚颔:“臣已经派人去了他任职的几个地方调查,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在此之前,暂时勿动。”
“那裴相好好养病,朕先回去了。”
……
休息了两天的裴之砚,在十月十八这日去上朝。
路遇朝臣皆过来寒暄几句。
秦田瑞落后裴之砚几步,待朝臣走后,才几步过来与裴之砚同行:“这些人,一个个都说担心你。你生病这几日,却不见去看你。”
裴之砚轻笑:“不过是小病一场。”
“你那哪算小病?那日去看你,嘴唇都白了。”
“秦太医去看过了,他到底怎么说?”
裴之砚脚步没有停顿,侧头看了秦田瑞一眼。
正红色官袍,领口系得整齐,面容端庄,此刻一脸担忧看着他。
裴之砚自问洞察人心,在这一刻也把握不准,这个多年未见的好友,那眼底的关心是真是假。
“秦太医说是风寒入体,加上连日操劳,病来如山倒,这才看着凶险。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加上你送来的药材,养一养就好了。”
秦田瑞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日去看你,脸色实在不好看,我心里一直挂念着。若不是刚过擢升,忙得实在抽不开身,定是要多去看看。”
说着,两人跨入大殿。
未再同行,秦田瑞去他的位置站好,裴之砚一路走到最前。
刚站定,赵昍与孟太后相携走来。
众大臣行礼,早朝正式开始。
兵部尚书刘逵率先出列:“官家,臣得到消息。吐蕃领溪赊罗撒得西夏粮草兵器支援,在半月前联合西夏,率一支八百骑精兵,劫掠湟州外围的蕃族堡寨,陇右都护高永年领兵奋勇杀敌,斩杀数百蕃夏联军。”
此言让殿中一时热议起来。
赵昍亦是心情激动,连说几个好字。
“刘尚书,高都护所部具体斩获如何?”
“回官家,”
刘逵拱手,“此战斩犯边联军共四百三十七级,缴获战马一百二十匹,粮草辎重若干。高都护身先士卒,左臂中箭仍不退,率部追击三十里,将敌军赶回湟水西岸,我部士气大振。”
“好。”
赵昍又赞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帘后的孟太后,又瞧了眼裴之砚与赵挺之。
见他们都没开口,想了会道:“此次抵御蕃夏联军有功之人,当重赏。刘尚书,依你之见,当如何犒赏?”
“臣以为,斩四百余级,已属大捷。当遣使前往湟州,当面犒赏有功将士,以彰圣恩。”
朝中几位大臣目光同时动了一下。
秦田瑞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敛下眸子,看向地面。
“刘尚书所言极是。众位爱卿以为,派谁去合适?”
不等其他人接话,户部左司郎中赵霄出列:“臣以为,礼部郎中林敬之合适,他为人持重,又通边务,可当此任。”
随着赵霄出声,大家有意无意朝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