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定价,会有酒家愿意买吗?”清回问身旁人。
傅子皋将算盘上朴素的檀木珠子在手中随意转着,凝神想了会儿,复抬起头来,对着清回挑了挑眉,“如何能让这方子卖出个好价钱,是该做一番功夫。”
清回将两手支在腮下,盈盈笑着,“官人这是有法子了?”
傅子皋一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清回笑着贴近,两人密语一番,一面点头,一面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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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正是一日内街市最热闹繁华之时,满目雕车竞逐,酒旗飘香。城中各酒楼铺子门前,皆将灯笼亮起,绯绿帘子随风飘荡。
一大红贴金纱栀子灯下,立着两个清俊少年郎。
“傅兄,这便是你说的当今洛阳城中最出名的酒楼了?”讲话之人声音清脆,拿眼在楼前四下打量,颇有一副大失所望模样。
回话之人身量高出许多,“贤弟莫要只看表象,待入了酒楼,饮上几口这楼中最负盛名的玉液酒,说不准能让君满意。”
被称作贤弟之人对着他抱了抱拳,道了句:“但愿如此。”
两人这几句话正是在城中最大的潘家酒楼前说的。楼前本就人来人往,他二人又未压低声音,一时间许多好事者都将好奇的目光投来。
一过路人没忍住议论道:“连我们城中最大酒楼都看不上,也不知这人是何来历。”
人群中又一人,看着那稍矮的少年郎回道:“你看那人,衣着举止皆不凡,又说着一口京音,一看就是从汴京城来的,此般也是正常。”
旁人议论声飘到两个少年郎耳边,两人混若不觉,只互相作揖,迈入了潘家酒楼里。
楼中小厮老早便听到了门外动静,几步上前相迎。将两人暗中打量一番,请到了二楼一靠窗雅间中坐。
“两位郎君,可要点些什么?”
身量高的少年一笑,将目光投向了对面人。
对面稍矮少年也十分客气,点头示意,点了几道菜肴,又对小厮言道:“将你们酒楼中最好的酒给我们来上一角。”
“欸。”那小厮笑眯眯地退下去了,还万分体贴地合上了门。
“呼……”稍矮之人舒了口气,换了个舒服坐姿,将眼神投向对面人。
歪了歪头,问道:“傅兄,我刚才表现的可还行么?”声音娇俏。
对面之人笑出了声,没忍住捏了捏她的颊,“贤弟自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不消说,这二人自然便是傅子皋与乔装了一番的清回了。
“认真点儿,”清回轻打了一下他的手,“这一番打扮,旁人会认出我不是男子么?”
傅子皋将她滑腻柔荑捏在手中,仔细打量一番。
“不讲话,不做动作倒还好。”虽着男儿装扮,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依旧难言女儿家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