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只得自己猜,“是与三妹妹有关吧?”
清回咬紧嘴唇,一双眼不敢再看他,转去盯着他手瞧。上头还有她前几日晚上不小心留下的指痕,一时间稍有心疼,给他揉了揉。
傅子皋不理她的讨好,继续言道:“娘子将我支开,好叫桂儿引着凌烟兄出府,路过一处少人路段,便恰与三妹妹偶遇……”
清回瘪瘪嘴,“官人也太聪明了罢。”
傅子皋扶额,这会儿自家娘子还夸起自己来了,可见是心中实在难为情了。可他还是有些不明,“既是此般事,你与三妹妹为何不提前与我说?”
清回抿了抿唇,将他的指在手中摆弄,“这不是女儿家的事,不好意思同你讲么。”
傅子皋偏了偏头,另一只手去捏了捏她耳垂,“同我提前讲过,我也好帮着从旁筹谋。”
清回甜甜地笑,“官人觉得……凌烟少侠他可是良配?”
傅子皋思绪飘远,“为人自是没的说,样貌……在娘子眼中,想来也是没的说。”
清回吃吃地笑,“只比官人差上一点点。”用小指在他眼前比划。
傅子皋半信半疑,捉回她的手,“只是他无意官场,在母亲这关上,似乎不会好过。”若是父亲还在,情状就大有不同了。
清回缓缓点头,“总之是要看缘法。”又倏忽想到什么,朝他一笑,“官人这般,以后我们若有了女儿,想来会十分开明。”
傅子皋点头,满面豪气,“那是自然。”
清回咯咯笑着。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视一番,都忍不住想往那头儿去看上一看。
“走吧。”傅子皋先起身,将清回从床榻间拉了起来。
两人缓步往窄路处走去,远远看着,似乎已无人,想来已说过了话,只是不知情状如何。
走入合欢树间,傅子皋看着满树合欢花,心念一动。抬起手来,采来一朵,与清回面对面,往她鬓边别。
清回歪着头,笑着等他动作,倏忽看见什么,笑意一凝。眼前合欢树的枝丫间,多了一样东西,在日光下闪闪。
常是琴声新代故
傅子皋见清回神情有异,停下手中动作,问她:“娘子看见什么了?”
清回向前两步,抬起手来,在傅子皋身后,将一个物件儿从合欢树枝上摘了下来。回身,朝傅子皋摊开手——
只见她手中放着一质地上成、通体圆润的嵌金如意纹玉坠子。
傅子皋一愣,“这玉坠是三妹妹出生之时,双亲给她打的,从儿时带到如今。”
清回收紧了手,转过身子,径直朝傅茗园子走去。
傅子皋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娘子背影,手中紧紧攥着那朵合欢花。
进了傅茗园子,最先看见的还是夏磬。
“三妹妹呢?”
夏磬面含担忧,带着清回进到了里屋,寻到了伏在美人榻小桌上的傅茗。
“都出去!”傅茗头也没抬,声中含泣。
夏磬急忙道:“姑娘,是少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