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清回今日多做了番安排,备的是不易饮醉的美酒,等宴席散去后,也好再找机会。只是此般,时间久易暴露不说,傅子皋也定要出门相送,届时还需清回将人先支开来,多了分繁琐。
傅茗急急赶来,见到的就是桂儿几人焦急的表情。还是没赶上了,她稍有失落,总归是计划赶不及变化。桂儿又将清回一番打算与傅茗讲过,傅茗本也知晓,此刻又听桂儿一说,心中稍安,点了点头。
这当儿,清回正在傅母屋中,陪着她聊天儿。傅子皋与李凌烟在亭中对坐,相谈甚欢。傅茗坐在窄路旁侧、林子掩映的石凳上,手中摆弄着个物件儿。
过了小半晌,有小丫鬟从旁经过,道了句:“秋分姐姐。”
秋分本假意在采花儿,闻言转过头去,“常嬷嬷那头的活计,你已干完了?”
小丫鬟笑吟吟点头,“秋分姐姐还没采够这合欢花么?”
秋分给她看了看篮子,“还差许多呢。”
“不如我来与姐姐一块儿采吧。”小丫鬟十分灵巧,说着话就要上手。
秋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紧忙将眼神儿望向桂儿。桂儿几步过来,笑着往篮子中一望,“果然还差些,还是我来帮她罢,你忙了这许久,先去歇一歇。”
那小丫鬟一喜,笑着告退了。
秋分呼了口气儿,对桂儿道:“这还是才过来的第一个。”
桂儿蹙了蹙眉头,也很是为难。姑娘平时最有新鲜点子的,若是她回来便好了。
说着话,又来了个婆子,“两位姑娘这是做什么呢?”
桂儿笑着指了指秋分手中篮子,“在采花罢了。”
那婆子“咦”了一声,“老婆子我见过有人采菊花、茶花、秋茉莉,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采合欢的,也不知这合欢花有何奇效?”
秋分一愣。有何奇效她自然不知晓,只是这几株合欢树恰长在这条路旁罢了。桂儿却是很快道:“正是早秋,合欢可安神解暑。”
“哦。”那婆子点点头,又攀谈了几句,这才离去。秋分看着她背影,对桂儿道:“亏得你懂这些医理。”
桂儿一笑,“我不过信口胡诌的,你竟也信了。”
秋分咯咯地笑,“你竟也这般活络。”
两人轻松了一小会儿,却也又都敛了笑。这一会子便来了两人,过会x儿还不知是什么光景呢。
傅茗想了一会儿,倏忽灵机一动,叫来桂儿与秋分,与她二人附耳说了几句。
秋分张大眼睛,“这可行吗?”
桂儿思量一瞬,咬着唇点了点头。
清回怕傅母心觉有异,直等到她神思倦怠,这才从傅母处告退,径直往窄路方向去。一路上见丫鬟婆子三三两两,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话。
清回叫住一脸熟丫头,问道:“这是生了何事?”
清回统管全家已有数月,府中下人无有敢不敬的。是以见她一问,连忙如实相告:“是林风园那头,植着合欢树的路旁,桂儿姐姐与秋分姐姐……她二人……”
“你快说。”
“她二人生了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