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她说,“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那你呢?”她问,“你教会了我这些,我又教会了你什么?”
他想了想。
“教会我笑。”
她愣了一下。
“我以前不会笑的。”他说,“从小在军营长大,学的就是杀人。笑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
“可你不一样。”
“你笑起来的时候,”他说,“我就觉得,这世间还有好事。”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后来呢?”
“后来,”他说,“我就学着笑。”
他看着她。
“虽然学得不好。”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把那一瞬间的酸楚都笑散了。
“学得很好。”她说。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床沿,握着彼此的手,对着笑。
笑得月光都温柔了三分。
很久之后,她忽然问。
“沈聿寒。”
“嗯?”
“你还记得那天吗?”
“哪天?”
“在悬崖上那天。”
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记得。”
她看着他。
“那时候你松手,”她说,“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他没有说话。
“可我不怕。”她说,“因为你在。”
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也是。”他说,“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她靠进他怀里。
他揽住她。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着这两个人。
很久很久之后,她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沈聿寒。”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