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相信,但是红尘还是打算先不要暴露自己,还是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多少次太阳的东升西落,最后染黄了帝惜学院里梧桐树树叶的叶尖。
幽蓝的门被缓缓的关上,从里面出来的是史长老和屠长老。史长老在屠长老后面,他背对着他,轻轻地关上了门。而背对他的屠长老,仙风道骨的捋着胡须,飘飘然地迈下五节台阶。就在最后的一丝门缝紧紧闭上的时候,屠长老突然身体一沉,单膝跪在了地上。
史长老一听见动静,急忙前去搀扶。“您没事吧?”史长老无不担忧的说道。他扶着他的胳膊,坐到了梧桐树前的石凳上。
“咳咳。”屠长老咳了几下,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唉,这。。。这可如何是好。”史长老虽为长老,但到底年轻,一时间面对如此棘手的事件,不知如何应对。
“咳。。。咳。。。”屠长老再次咳嗽起来,他一手撑在石桌上,身子都要弯到了极限,整个身体咳得直发颤,胡子也不停地抖动,感觉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涌出来,石桌都要翘起来的样子。他用另一只手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捂在嘴上。
史长老则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柔和的给他传输些内力。屠长老的胡子终于归于平静,他缓缓地直起身体,又缓缓的把手帕放到自己的眼前,脸上刚刚挤在一的的皱纹也缓缓的舒展开来。
而史长老则紧紧皱起了眉头,双眉之间的褶皱比屠长老还要深刻些,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您。。。您吐血了?”
他手上的一块雪白的方巾上赫然躺着一片浓稠的血迹,在史长老看来甚是醒目和骇人。他没曾想到过,屠长老会有吐血的一天。在他的记忆里,屠长老是那个亲手栽培他,陪他过招的老师,是那个永远有着一颗年轻善良的心的学院的支柱,是那个曾经凭实力令全院的长老心悦臣服的人。。。
“老了吗。。。”屠长老看着那滩血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老师。。。”史长老不小心就叫出了曾将的称呼。屠长老一听,蓦然抬头,望着他,忽然笑道:“小盛风。”史长老的全名叫做史盛风,而在他还没有成为长老的时候,在还是他的弟子的时候,屠长老就经常叫他小盛风。
“哈哈。”史盛风轻笑,他看着老师,道:“您没有老。”
“都六十又一了,怎么还叫不老?”屠长老开朗道。
“幽蓝的身体。。。下次我来为她输送内力吧。”史盛风知道屠长老是不会放弃幽蓝的,于是建议道。
“你以为就是金刚不坏之躯了?”屠长老眼神里全是平静道:“你的刚刚给我输送内力的时候,明明就已经不如以前了,你是当我老糊涂了么,盛风,你也累了。”
史盛风低头,他说的确实事实。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比那落叶还不如。”屠长老伸手敲了一下史盛风的脑袋,道:“没别的法子了,你去召集帝惜学院的所有长老,到贤者堂准备召开一次会议。”
“您是想。。。?”史盛风眼里突然亮了起来。
“好了,别罗嗦,快去,到时候自然明了。”屠长老拍了一下石桌,气势十足的说道。
“好嘞。”史盛风应道,然后转身去召集各位长老。
贤者堂。
“不知屠老召集我们来所为何事?”一个微微发胖的老头坐在屠长老的对面位置,问道。这个人是帝惜学院众多长老的一员,名叫刁卓。
“屠长老叫我们来定是有要事的,刁长老稍安勿躁啊。”这个个皮肤略黑的发言人叫洪少冲,在帝惜学院里也是重量级的人物。
“是这样的,大家也都知道幽蓝在帝惜学院,之前一直是由我和史盛风来值守和传输能力给她,”屠长老抬眼扫了扫座下的九个人,悠悠的说道:“只是,我们人单力薄,还需要各位的鼎力相助。”
话音一落,底下便一片议论声。史盛风坐在屠长老的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屠长老,面露担忧,听他们的讨论,似乎有些人不愿意参与进来。屠长老安之若素,没有言语,低头掀起茶杯的盖子,烟气袅袅的升起,润湿了他的睫毛。
屠长老咽下一口茶水,四周也都恢复了来时的安静。
刁卓挪了挪桌上的茶杯,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道:“屠长老,我觉得,此事欠妥。”
“有何不妥?”屠长老不动声色的说道。
“生死由命,幽蓝在学院里的时日也不短了,我们做的也算仁至义尽了吧,况且幽蓝的敌人也在蠢蠢欲动,此时我们的境况可谓内忧外患,犯得着因为一个女人而导致我们这样疲惫不堪吗?!”
“我也觉得刁长老说的有些道理,”洪少冲接话道。
“幽蓝是帝惜的公主。”史盛风道:“也是作为下一任帝王来培养的。”
“呵,辰幽国从未有过什么女帝,简直是无稽之谈。”刁卓拍桌而起。
“帝惜学院历来以仁义著称,我们如若对幽蓝的救治半途而废,实在有伤颜面。”另一个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