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别管那么多了!”
她拉着他的手,把他往餐桌的方向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糖醋排骨,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盘也用心,看得出做菜的人花了心思。
“一起吃饭吧!??”
分析员被苔丝簇拥着来到了餐桌前。
她的手一直牵着他,五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掌心,温热而柔软,像一个怕他跑掉的小孩。
直到把他按在餐桌正中央的椅子上,自己则绕到了他的左手边坐下,动作轻快而自然。
另一边的里芙也已经洗完了手。
她从洗手间走出来,银色的长微微有些凌乱,大概是在晾床单的时候被蹭乱的。
她的手还在裙子上随便擦了两下——那个动作太随意了,随意到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冰山美人形象,反而显出几分家居生活的松弛感。
她走到餐桌前,在分析员的右手边坐下。
三个人。
一张不大的餐桌。
分析员坐在中间,苔丝和里芙一左一右。
虽然依旧形成了两女争夫的包夹之势,但气氛却比早上柔和了太多太多。
没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没有了暗流涌动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温情的平静。
就像皇帝的晚饭召唤了两个宠妃作陪一样。
分析员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菜。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泽各异,香气扑鼻。
红烧肉是他随口说过喜欢的,糖醋排骨是甜口菜,番茄炒蛋是家常经典,清炒时蔬是为了营养均衡,紫菜蛋花汤暖胃又清淡。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控制得刚好,够三个人吃,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他会做饭,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这桌饭菜背后究竟藏着多少辛苦。
红烧肉的肉皮煎得不够均匀,有几块上色偏深,说明苔丝在炒糖色的时候火候掌握得还不太熟练。
糖醋排骨的酱汁稍微浓稠了一些,大概是在调酸甜比例的时候多放了一点淀粉。
番茄炒蛋的鸡蛋炒得有些碎了,翻勺的手法还不够利落。
清炒时蔬的菜叶有几片炒得过头了,边缘微微黄。
这些细节都很微小,微小到如果不是专业厨师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正因为这些微小的瑕疵,反而更能说明问题——这桌饭菜不是出自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而是一个不太熟练却拼尽全力的新人。
苔丝应该不是经常做饭。
以她家里的条件,以她一直以来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上的经历,她大概从来没有太多机会进厨房。
可她今天做了,做了很多样式,每一道都认认真真地完成了,没有偷工减料,没有敷衍了事。
依旧是那种执着、努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全都体现在了这一桌子饭菜里。
分析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不够酥烂,咬起来需要稍微用点力。可调味却意外地好,咸甜适中,酱香浓郁,能吃出她在调味料的选择上花了不少心思。
“好吃吗?”
苔丝趴在桌沿上,那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她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微微歪着头,红色的短从耳侧垂下来,蹭着她白皙的脸颊。
分析员嚼完了那块肉,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好吃。”
他没有说假话。
这顿饭确实不是完美的,可正因为那些微小的瑕疵它才显得更加珍贵。那是她第一次给他做一整桌饭菜,带着她所有的不熟练和所有的用心。
而另一边的里芙——
分析员不用想也知道,洗床单绝对是个体力活。
那张床单上沾了太多东西。
处女的血,男人的精液,女人的淫水,还有尿液和奶水的痕迹。
这些污渍混在一起,干涸之后会牢牢地附着在布料纤维上,要彻底清洗干净需要反复搓洗、浸泡、再搓洗,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面有血迹和淫水气味的缘故,里芙没有拿去洗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