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翼展过三丈,通体覆盖着沙黄色的羽毛,但羽毛边缘却泛着金属般的暗沉光泽。头部没有喙,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细密獠牙的血盆大口,口中滴落着粘稠的黑色唾液,唾液触及空气便出“滋滋”的腐蚀声。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不是禽类的圆瞳,而是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邪火。
这些怪鸟的背上,都骑着“人”。
或者说,是近似人形的生物。
它们有着与人类相似的四肢与躯干,但皮肤却覆盖着细密的、颜色各异的鳞片——土黄、暗红、深褐、乃至少数边缘泛着暗金。它们的头颅更加接近蜥蜴或蛇类,嘴巴可以咧开到耳根,露出交错如锯齿的尖牙。手中握着各种粗糙却散着危险气息的武器:骨矛、石斧、毒刺鞭,以及一些完全由沙土凝聚、表面流淌着暗红符文的奇异法器。
“沙妖族……”
战术室内,一名见识较广的内门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典籍记载,沙妖族战败后遁入沙玄谷,与谷中受邪神之力污染的‘沙鹫’共生,组建了‘沙鹫骑兵’……就是这些!”
画面中,三百余骑沙鹫骑兵已完全冲出峡谷,在昏黄天幕下展开成一张巨大的包围网。它们飞行轨迹诡谲多变,时而如群鸦乱舞,时而如雁阵齐飞,显然经过长期训练,配合默契。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支骑兵队伍中央,簇拥着三头格外庞大的沙鹫。
这三头沙鹫翼展过五丈,通体羽毛呈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凝固的血液。它们背上的骑手也与其他沙妖族截然不同——鳞片更加厚重,颜色更加深沉,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焰,那是邪神之力污染后形成的“妖煞”。
尤其是居中那头沙鹫背上的骑手。
它身形比其他沙妖族高出整整一头,鳞片是纯粹的暗金色,在昏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它手中没有武器,只握着一根由某种巨兽脊椎骨打磨而成的权杖,杖头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蠕动变化的暗红色晶石——那是高度浓缩的邪神之力结晶,仅仅隔着画面观看,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暴戾与疯狂。
“灵神境……”
玄澧真人盯着画面中那个暗金色鳞片的沙妖族,缓缓吐出三个字。
战术室内一片死寂。
灵神境!
在化神大能几乎不现世的玄灵界,灵神境已是行走世间的顶尖战力。整个天元宗,灵神境强者也不过一掌之数。而眼前这支沙妖族部队中,竟然就有一位灵神境的领,外加两位灵婴巅峰的副手!
“它们想做什么?”一名长老沉声道,“拦截渡船?就凭这三百骑?”
“恐怕不止。”另一名长老摇头,“沙玄谷是它们的老巢,谷中地形复杂,邪气弥漫,谁知道还藏着多少埋伏?”
正说话间,画面中,那位暗金色鳞片的沙妖族领,忽然抬起了手中的骨杖。
它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出一串嘶哑、扭曲、却异常清晰的通用语——那是通过某种扩音法术加持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般刺耳,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十里空域,甚至穿透了渡船的防护阵法,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
“天元宗的人族修士……停下你们的铁鸟。”
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与挑衅。
渡船主控舱内,玄澧真人眉头紧锁,示意传令弟子接通外部扩音阵法。
“本座天元宗外门大长老玄澧。”他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沙玄谷乃星辰沙漠险地,我宗渡船途经此地,只为借道前往瘴气沙谷,无意冒犯贵族领地。还请贵族行个方便,让开航路。”
这话说得客气,却也点明了“借道”而非“入侵”的立场。
然而沙妖族领闻言,却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借道?哈哈哈……说得轻巧!”
它骨杖一挥,指向渡船:“这片天空,这片沙漠,自古以来就是我沙妖族的领地!你们这些外来的人族虫子,乘坐着这只丑陋的铁鸟,大摇大摆地从我们头顶飞过……问过我们同意了吗?”
它的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想过去?可以。留下‘过路财货’——你们船上三分之一的货物,外加……所有女修与孩童,作为献给‘圣主’的祭品!”
“放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玄澧真人尚未回应,渡船上已响起数道怒喝。
交出货物已是欺人太甚,竟还要交出女修与孩童作为祭品?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
“长老,跟这些妖孽废什么话!”一名外务派灵婴长老怒道,“它们分明就是来劫掠的!直接打过去!”
“不可冲动。”玄澧真人抬手制止,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沙妖族此举,很不寻常。
若是寻常劫掠,大可埋伏偷袭,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地现身喊话?而且提出的条件如此苛刻,根本不像谈判,更像是……故意激怒?
它们在拖延时间?
还是说……另有图谋?
玄澧真人心中警铃微响,但面上依旧平静:“贵族的要求,恕我宗无法答应。若贵族执意阻拦,那我等只好……”
他话未说完,沙妖族领已不耐烦地打断: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它骨杖高高举起,杖顶那颗暗红色晶石骤然爆出刺目的血光!
“儿郎们——!”
嘶哑的咆哮响彻天际:
“撕碎这只铁鸟!把里面的人族虫子,全都拖出来献给圣主!”
“吼——!!!”
三百沙鹫骑兵齐声嘶吼,声音中混杂着狂热的战意与扭曲的信仰。
下一瞬,攻击如暴雨般降临!
最先袭来的,是漫天骨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