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时刻隐藏,时刻伪装,时刻提防。
但现在……
慕容青轻轻抚摸塔身轮廓,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真是……杞人忧天。”
昨夜玄黄塔展现出的恐怖威能,让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这尊塔的层次,远天元宗,远天元尊者,甚至远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元尊者再强,也不过是灵神境大能——或许已触摸到化神门槛,但终究未真正突破。
而玄黄塔的原主,很可能是神灵级别的存在。
这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尘埃与星辰。
天元尊者能察觉到玄黄塔的特殊吗?
或许能。
毕竟他是灵神境,对天地规则的感知远常人。慕容青相信,早在自己登船之初,天元尊者那道扫过全船的神念,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怀中的异常气息。
但他能看透玄黄塔的本质吗?
绝不可能。
就像一只蚂蚁,能感知到人类的存在,却永远无法理解人类文明的复杂与浩瀚。
同样的,天元尊者能感知到玄黄塔的“不凡”,却永远无法理解其真正的来历与威能。
至于夺取?
慕容青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古司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告。
化神中期的沙族大长老,在沙漠主场,有阵法加持,有谋划三百年,结果呢?
神念化身被瞬间抹除,密室阵法被彻底净化,自身神魂受创,修为大跌,最后不得不签订血魂之契,屈膝求饶。
天元尊者再强,能强过主场作战的古司吗?
就算能,他又能强过玄黄塔内部那道红蓝金三色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光柱吗?
“所以,”慕容青低声自语,“我根本不需要担心。”
“玄黄塔不是需要我保护的孩子,它是一头沉睡的巨龙。而我……或许只是暂时保管它、唤醒它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股持续数月的沉重压力,骤然减轻。
不是放松警惕——天元宗内部依旧暗流涌动,宋飞的纠缠,冰镜仙子的试探,真言尊者的关注,这些都真实存在。
而是……心态的转变。
从“小心翼翼地隐藏一个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转变为“坦然地探究一件越理解的古老遗物”。
前者让她时刻紧绷,如履薄冰。
后者让她从容沉静,专注本心。
慕容青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摊开着那十二卷沙晶板中的三卷——这是她这几日抽空研究的成果。沙族古文字艰深晦涩,即便有灵力幻化的图像辅助,理解起来也颇为吃力。但她不急,每日研读少许,慢慢消化。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卷上。
那是关于“先天之源”特性描述的段落。
“……先天之物,非后天炼制可得。其形或为塔,或为珠,或为剑,或为镜……形态万千,但核心皆是‘道’的具象。”
“……持有者若能参悟其中规则,便可触摸大道,甚至……重塑法则。”
慕容青的手指轻轻拂过这几行文字。
“参悟其中规则……”
她想起昨夜玄黄塔自主释放的暗金光芒,那种从“规则”层面净化一切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攻击,不是法术效果,而是更加根本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重塑。
如果她能参悟这种规则……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微微加。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参悟先天之源的规则,谈何容易?古司钻研三百年,也不过摸到皮毛,最终还落得如此下场。她一个灵丹修士,凭什么?
凭玄黄塔对她的“亲近”?
那丝微弱的亲近感确实存在,但太过隐晦,太过飘忽,根本不足以支撑深入参悟。
“不能急,”慕容青告诫自己,“循序渐进,以温养为主,先建立更深的联系,再图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