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报应。”
“师兄,停下!”封司幸哀求着,哭得声嘶力竭,“快停下,你会死的!”
“照瑾,你快控制它!”长老也急了,眼见转经轮摇摇欲坠,他猛地扑前,死死扒住黎照瑾的肩膀。
无论是死是活,他必须控制住转经轮!
此时,黎照瑾瞳孔近乎涣散,仰面朝上,眸里倒映着那柄盈盈发光的神器。
它的光是冷的,像是阶前的霜,慈悲又冷漠。
报应。他倏忽弯了眉眼,缓缓阖目。
“师兄!!!”凄厉喊声划破天际。
啪——啪——
突然间,闹腾腾的道场响起了清脆的掌声,正焦头烂额的长老一擡头,眸里迸发光彩,找到了主心骨,惊叫出声:“鹤镜生!”
衆人动作停顿,惊愕擡头,只见殿檐上正半倚着一个白发身影。
鹤镜生屈膝而坐,靠着檐角的貔貅雕像,长发逶迤,衣衫血色斑驳,像是从荆棘丛中穿行,颊上落下一指长的伤口,如今还在渗血,眼中却满是看戏的玩味。
他还在鼓掌,视线却落在另一旁。
“果然是,一场好戏……”
这厢鹤镜生还在啧啧感叹,那头有人憋不住了,急切询问:“鹤镜尊者,敢问这转经轮为何用不了?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是不是还差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鹤镜生,殷切又期待。
鹤镜生点着唇,佯装沉思,沉吟道:“让我想想,差什麽呢?”
衆人狂热更甚。
那人莞尔一笑,手指一擡,满满恶意:“当然是——”
他指着那头:“差个主人。”
佘晋顺着看去,跳了起来,
他指的正是沈扬戈!
“鹤镜大人,还请不要玩笑,事关重大,幽都劫难未解,再拖下去恐出大事!”佘晋脑门青筋迸起,猛一并拳,作揖道,“还请南虞境主指点迷津!”
“并非虚言。”鹤镜生悠悠道,他对上那些眸子,只觉滑稽。
明明生了个猪脑子,偏偏都觉得自己是狼。
也许只有转经轮那样的,未开灵智却筹谋百年,生生造出了沈扬戈,靠着所谓的“仁义”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搅乱整场棋局,才配他称上一声“对手”。
不过成败已定。
他决定大发慈悲,让这群“没脑子”的玩意儿死个明白。
“神器失主,自当封存,这不是万古不变的道理麽?就凭你们,也妄图染指?”
“不是你说……”一旁星斗派的掌门急了,一甩拂尘,“你口口声声说黎照瑾可以!”
鹤镜生笑意愈盛:“我是说过,黎照瑾可以让沈扬戈让出转经轮,可我从没说过,他能成为转经轮之主呐。”
“你!”老掌门气得脸色铁青,转念一想,又惊出满头冷汗。
若是转经轮只认沈扬戈,现下闹成这般田地,转经轮封存,那麽幽都的阵又能坚持多久……
或者说,鹤镜生究竟想做什麽!
俗话说,越怕什麽越来什麽!
在僵持之际,天际边忽而蹿来一个黑点,钟鸣三声,震天彻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阵法未攻击,说明是自己人。
出事了!
衆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随即便有阴影从天而降,重重摔在道场之上,惊得弟子四散,像是蚂蚁般囫囵围成了一个圈。
“这是怎麽了!”衆人遥遥看着。
“谁啊,那麽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