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觉胸口钝痛,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出,下一刻,他便再也感知不到自己的本命灵宝了!
它们碎在了一阵不起眼的微风中。
随着碎片一起坠地的还有他耳边的一缕鬓发。
“轻风拂雪,荡清不净。”
此时的吕太牢脸上早已收敛了笑意,他的目光如剑般锋利,透过水镜直直没入青年身上。
“这就是拂雪剑意。”
他环顾四周,只见衆人早已坐直了身子,神情肃穆。甚至——连主位的那人都睁开了眼睛,檀来阁主的一双瞳孔是银白色的,带着凌厉剑意。
他只无意中看了一眼,霎时感觉识海中有无数剑刃纵横,搅得他翻江倒海,胸腹直泛恶心,便不敢直视,仓促地垂眸,深深作揖道:“禀阁主,这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持剑人名为沈扬戈,而他手里的正是当年沈淮渡的佩剑,拂雪。”
“沈淮渡?”涂共枕震惊道,“他竟还活着!不是说幽都有进无出吗?不对不对,沈扬戈,沈淮渡……”
他紧张地咬着指甲,皱眉低声分析道:“难道是他同方伽音的孩子?方伽音也没死?”
“……”
整个大殿里只有他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声音,衆人垂眸不语,忽而,巳峰峰主佘晋突然嗤笑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的目光森冷,像是暗处蛰伏的毒蛇,正吐出了猩红的信子:“那麽,我们的拂雪剑主,是如何同宁家馀孽搅合在一起的呢?”
“不知。”吕太牢一摊手。
“昨日还有几位身份不明的大能出手,将他二人连同你的亲传弟子黎照瑾带走了,你可知那人是何种身份?”
“不难猜。”吕太牢脸上有了零星笑意,“幽都的‘鬼’出来了。”
“胜算几分?”辰峰峰主郭旭直问道。
“一成不到,也许阁主有一战之力,我等……”吕太牢没有讲话挑明,只是遗憾地耸耸肩。
“天下危矣!”有人颓然长叹。
当年黄沙彼端幽都城现世,他们远在千里之外,就能被鬼气萦绕,入梦见炼狱场景。
本想着沈淮渡持转经轮入城後,孤身镇魔,天下还能太平,如今,能从幽都城里杀出的鬼怪,弹指一挥间更是足以轻易覆灭城池。
“此言差矣。”吕太牢脸上却愈发轻松,他转头注视着水镜中景象,此时天际已然出现了一只凶兽轮廓,它身形庞大,面目狰狞,獠牙森冷。
隔着时间空间,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磅礴的杀意。
令人胆颤,令人臣服。
更令人心生贪婪。
若是能驾驭这样的力量……
吕太牢感觉自己的心如擂鼓,血脉偾张,他浑身血脉沸腾起来,泵入心脏,只觉四肢发烫,像是有千只万只蚂蚁在噬咬他的皮肉,啃噬他的骨髓。
觊觎丶掠夺丶征服。
他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狠毒的笑。
“诸位,幽都的恶鬼似乎还没有害人的心思,但他们毕竟是一个隐患,我们必须摸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剑圣沈淮渡是否安好,沈扬戈又是什麽人……”
“若是能为我剑阁所用……”他话未言尽。
“你有办法吗?”
吕太牢回头望向发声之人,满眼势在必得。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