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脖子上和身上的瘀斑。
“最后的结果,”她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保证惊艳所有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
“让你有口说不清。”
镜子里的女人也看着她。
脸肿得更厉害了,头乱成一团,但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她想起刚才王鸿飞说的那个病——梅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疹子早就消了,但他的话还在耳边。
“你不守妇道、乱交的结果。”
黎曼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想到了一个人。
唯一可能的来源。
黎曼指尖抖,点开那个加密得看不见图标的神秘app,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送出去:
【亲爱的,你说的我都照做了。但,我可能感染梅毒了,是不是你传给我的?】
大概等了一小时,手机才再次亮起。
对方的消息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只有梅毒吗?我的整容医生说,还有淋病需要治疗呢。】
黎曼浑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她慌乱地打字:【我该怎么办,封控出不去。】
那头沉默了几秒,来一句让她脊背凉的话。
【狗像主人,这是好事。乖,主人高兴了,会给你喂肉骨头的。】
黎曼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空洞的顺从。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刚才对着王鸿飞的所有委屈和无辜,不过是提线木偶在主人允许下的表演。
她从始至终,都不是幕后黑手。
她只是一条,被精神控制、被疾病污染、被彻底驯化的狗。
屏幕暗下去。
映出她肿胀狼狈、却眼神空洞的脸。
真正的黑暗,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周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煮方便面从厨房出来时,浓郁的香气才硬生生把王鸿飞飘远的神思拽回现实。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胃里空得慌,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力的虚软。
骨瓷碗里卧着一枚煎得金黄流心的鸡蛋,边缘码着几支焯得青翠的青菜,白雾袅袅往上翻涌,裹挟着烟火气钻进鼻腔,熨帖得人鼻尖微酸。
“师哥,快吃吧,累了一天了。”周明把碗轻轻推到他面前,又殷勤地递上竹筷,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讨好与顺从。
王鸿飞没应声,沉默地接过筷子,低头大口吞咽起来。
唏哩呼噜的吃面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碗热面下肚,冰冷的胃腔终于被暖意填满,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了一丝。
他刚放下筷子,周明便眼疾手快地收走碗筷,转身进了厨房。哗哗的水流声混着青年轻快的哼歌声飘出来,落在王鸿飞耳里,却只让他觉得愈烦躁。
他靠在沙背上,目光沉沉望向厨房的方向。
封控仍在持续,从林国栋的别墅一路辗转回来,跨了三道关卡,查了四次通行证与健康码,再加上白天那场几乎让他失控崩裂的惊魂闹剧,疲惫像是沉渣,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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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药片、迷香,如梦幻境。
他抬手摸了摸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那几粒泛着浅淡光泽的药片,还有那包细碎的迷香,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阴翳。
应该立刻销毁。
他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手指已经探入口袋,触到了那冰凉的药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