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琨哼着歌,双手插兜,缩头缩脑的走在路上。
初冬的天了,桐城虽然算不上什么北方城市,但一旦下点小雨,气温就骤然降下来了。
他只穿了一件薄的外套,手嫌冷,不愿意拿东西,缩在口袋里,刚买的几瓶啤酒就装在塑料袋里挂在手腕上。
“叮——叮——”
啤酒瓶子在袋子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有江琨自己哼的小曲声。
哦不对,还有偷偷摸摸的脚步声。
他烦躁的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幽黑的巷子深处。
“够了啊,还真想跟着我回家啊?!”
没人回答,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刮过。
“不说话是吧,那我跑了啊,我一跑,你们可能就追不上了啊!”
江琨眯起眼睛,不耐的又催促了一声。
“赶紧的,有屁快放,别耽误你小爷的时间。”
一阵静默之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从破败的电线杆子后边传来,几个精瘦的小伙子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江琨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是“gun”酒吧的混混,顿时沉下脸,语气有些不悦。
“我说狗蛋儿,你也不用跟我故弄玄虚吧,推几个小喽啰出来是想敷衍谁呢?”
狗蛋儿这名一出,躲在几个混混身后的癞子立马就跳出来了。
他红着脸破口大骂,愤怒的用手指指着江琨。
“你他妈狗蛋儿叫谁呢?”
都多少年了,他好不容易混出来个名头,怎么还有人记得他的小名啊?!
江琨没去看癞子恼羞成怒的脸,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扫他一眼。
“谁应了那就叫谁咯。”
癞子气得更厉害了,“噌”的弹开手里握着的弹簧刀,雪白的尖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你再叫一遍试试?”
翻了个白眼,江琨一点也不怵,甚至往前走了几步。
“来,朝这里,对准咯。”
他歪着脑袋,露出一截空荡荡的脖颈。
他越凑越近,癞子捏着弹簧刀的手却越来越紧,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
“让我猜猜看,要是今天我丢了半条汗毛,说实在的,狗蛋儿,你可就要跟着我一块去了。”
停在距离癞子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江琨混不吝的笑嘻嘻,他牵起嘴角,露出个讥讽的笑。
他没去管癞子难看到了极致的表情,只是随口对一旁傻楞着的混混招呼。
“走吧,要去哪,带路吧。”
“gun”酒吧里,江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毫不掩饰音量,朝吧台后的人大喊。
“waiter!”
“有什么又贵又难喝的酒,给我上几样!”
擦着杯子的酒保脸色有些奇怪,看了一眼江琨,又看了一眼卡座里的人。
男人伸出来的手指骨节分明,夹着的香烟在昏暗的环境里忽明忽灭,烟头上的烟灰已经很长了,他忽地倾身,将烟头碾在烟灰缸上。
“彬啊,客人想喝什么,你就照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