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北京。何雨柱从香港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里装着几份文件,公司章程、股权书、银行账户,全是他这两年跑下来的。
刘艺菲看了一眼,问:“弄妥了?”
何雨柱点点头:“远华实业,香港注册。”
刘艺菲说:“这名字谁起的?”
何雨柱说:“核桃。”
刘艺菲笑了。
晚上,核桃从单位回来,何雨柱把他叫进书房。
门关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核桃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
阿满凑过去问:“哥,爸给你什么了?”
核桃说:“公司的事。”
阿满愣了一下:“什么公司?”
核桃说:“咱们家的。”
那几年,核桃开始跑南边。
头一趟去广州,第二趟去深圳,第三趟直接过了罗湖桥。
回来的时候晒黑了一圈,人瘦了,但精神挺好。
刘艺菲给他做饭,他吃着吃着忽然说:“妈,那边跟咱们这儿不一样。”
刘艺菲问:“哪儿不一样?”
核桃说:“什么都有人买。”
阿满在旁边问:“那咱们的东西好卖吗?”
核桃说:“抢着要。”
阿满想了想,说:“那我以后也去。”
核桃说:“你先把账算明白。”
阿满瞪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阿满那年在报社跑经济口,下了班也常回来。
她心细,核桃带回来的账本,她帮着看。
兄妹俩在书房里对账,一坐就是半宿。
何雨柱有时候进去,就看见两个人头碰着头,对着本子说话。
核桃说:“这批翡翠走得好,那边抢着要。”
阿满说:“哥,你跑了这么多趟,人瘦了。”
核桃说:“瘦了也值。”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一会儿,转身走了。
粟粟那年二十一了,画画的活儿没断过。
那枚“师白”的印章他还收着,没用过。
何雨水偶尔来,师徒俩对着画说半天,别人插不上嘴。
那年秋天,粟粟的画在美术馆办了个小展。
来的都是齐门的人,有个老先生看了半天,问何雨水:“这孩子的路子,是你教的?”
何雨水说:“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