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正月廿四,雨水,何雨水的生日。
天阴着,没下雨。那辆白色海拉克斯拐进纱线胡同,停在号门口。
后座上,阿满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哈气把玻璃弄糊了,用手抹一下,再往外看。
核桃挨着她,也在看。粟粟坐在中间,闭着眼睛。
母亲说:“到了。”
何其正没说话,腿上放着那个陶坛子,从上车就没撒手。
刘艺菲伸手把阿满的帽子正了正。
何雨水已经在门口站着,旁边是钱维钧,怀里抱着景行。
孙淑娴也出来了,站在后头。
阿满第一个跳下去,跑到景行跟前,站住,看他。
景行也看她。
阿满说:“你穿新棉袄了。”
景行没说话。
阿满说:“我也有。”
她还是穿着那件旧的。
何雨柱下车,掀开后盖。
何其正把坛子递给他,自己慢慢下来。
母亲拎着布兜下来。刘艺菲也下车,从货箱拿出麻袋。
何雨水迎上去,叫了声妈,叫了声爸。
母亲把布兜给她:“给你的。”
何雨水打开看了一眼。两双鞋,黑面白底,针脚密密实实。两双小的。
“妈,你又做鞋。”
母亲说:“穿吧。”
何雨水把鞋收好,抬头看何其正。
何其正已经把坛子接过来,抱着往里走。
何雨水看见了,愣了一下:“爸,那是什么?”
何其正没回头:“佛跳墙,你哥要我做的。”
何雨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去。
刘艺菲走过来,把麻袋放她脚边。
麻袋口开着,两只螃蟹爪子伸出来,还动着。
“你哥拿的。”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何雨柱。
何雨柱把竹筐也放下,掀开布。白菜、萝卜、土豆,都带着泥。
还有一兜苹果,红彤彤的。
孙淑娴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兜苹果,说:“这苹果可不好买。”
刘艺菲说:“他哥有门路。”
孙淑娴点点头,没再问。
钱维钧说:“先进屋,进屋说话。”
一家人往里走。
堂屋不大,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何其正把坛子放在桌上,坐下来。
钱维钧的父亲过来招呼,两个人坐着喝茶。
何雨水把麻袋拎进厨房,刘艺菲跟进去。
母亲也进去了。孙淑娴也进去了。
厨房里挤了好几个人。
何雨水把螃蟹倒进盆里,螃蟹爪子动了动。
孙淑娴说:“这螃蟹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