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啥事儿,等下帮你量完地再回去也跟趟儿。”略带大唐辽东那边口音的苏明清,在陈宝莲面前,显得有点紧张,言明自己现在清闲,愿意留下来帮陈宝莲照看一下荒地。
陈宝莲前世今生加起来历劫多次,也没谈过一场恋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表达心情,所以,见苏明清执意留下来,她也不知道该推辞还是该让他留下来帮忙,竟一时无语。
其实,她也紧张了好不?
正这时候,县衙丈量土地的两位官差到了。
见面寒暄几句,陈宝莲还没等上前道声辛苦,那苏明清这时候俨然成了这荒地的主人。
他不但对着官差连声道谢,还以身子作掩护,递给两位官差一人一支小山参,低低音声道,“这是某刚才山上采摘得来的,请二位拿回去泡酒补补身子,千万不要客气。”
招募混混们收拾荒地
得了好处,两位官差干活很卖力,再加上有苏明清的帮忙,这丈量土地进度就非常地快。
谢庆在徐茂才的搀扶下,早就站起来了,虽然浑身被摔得哪哪都疼,可小伙子到底是村里的混混出身,硬是压着牙根儿,不肯就这么认输离去,而是站在荒草地上,冲着陈宝莲韫气。
臭丫头片子,竟敢踹老子?看老子一会儿不揍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老子就不姓谢。
两位官差不知道这几个后生站在这儿干什么,只以为也是来帮忙清除杂草的呢,便加快了丈量速度,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按照地契上标注的面积,给丈量好了。
当然了,就冲着这难得稀有的小人参,两位官差还是在尽在情理之中的范围内,给四面给多量了不少,这样一来,二十亩地,实际上可就是二十五亩也不止了。
荒地嘛,多一点少一点的,即便有人知道了,也不会计较的。
这两位官差量好了之后,在荒地四个角处,钉上了标志性的木桩子,然后拒绝了苏明清喝茶的邀请,打马回县衙去了。
陈宝莲望着眼前那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荒地,不但没愁,反而乐坏了,对上苏明清那俊美的面容,声音出奇地甜美,道,“谢谢你明清哥帮忙,改天请你喝茶。”
这么莞尔一笑,苏明清只觉得自己胸膛那处火热炽烈,一颗心砰砰砰……跳的厉害,俊朗的脸上,既紧张又有所期待和爱意,忙不迭地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哪……宝莲妹妹,这荒地,你……准备种什么?还是……咋弄你说,我没事儿的时候也能伸把手,帮你收拾出来。”
陈宝莲还没说话呢,谢庆和徐茂才,还有一直当自己是隐形人的几个后山就脸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谢庆道,“苏明清,你别猫哭耗子……假模假式的,人家陈宝莲在这地上种啥玩意儿,需要跟你说吗?你算老几?”
陈宝莲眉头紧蹙,看着莫名其妙的谢庆,心道,这二杆子傻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他啥时候缺心眼缺到这份上了?
便不客气地赶苍蝇一样,朝他挥手十分强势地道,“他不是老几,你就更不算个东西。
现在马上立刻,在我眼前消失,不然……小姑奶奶我还踹你,你信不信?别以为我不敢。打别人,可能我打不过,但是打你们,绰绰有余。
哦,对了,这离春耕种地还早着呢,我这里的二十多亩荒地一两个人也收拾不出来,这么着,你们几个,谁能干,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带着镰刀锄头,来这里报名干活。
我呢,也是看着你们几个游手好闲的,懒得浑身上下筋骨都缩了,再不动弹动弹,恐怕就得懒成蛆,挺叫人遗憾的。
所以,小姑奶奶我好心,每天八个铜板雇你们来我这里干活儿,谁愿意赚这个钱,谁就来。
不来,我也不强求,可别到时候别人赚钱买肉吃,你吃不到一脸怨妇模样的后悔。都听清了把?听清了就滚吧都。”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这几个小年轻一听有钱赚,也不计较陈宝莲说话难听了,都你瞅我,我瞅你,愣怔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就有人问陈宝莲,“宝莲妹妹,你……你说得是真的吗?我们……都来帮你收拾这荒地,你……你真的给钱哪?”
陈宝莲点点头,“那当然。干活就能赚到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有啥真的假的?一天八文钱,活干完了,就全部付清,绝不拖欠。
另外,每天中午供一顿饭,粟米饼子菘菜肉末汤,管饱儿。你们这回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赶紧回家收拾镰刀锄头,别干活的时候,家伙事儿不行耽误功夫,我可就不给钱了。”
“啊嗷……”几个年轻后生乐疯了,这足不出村的就能赚到钱,还有香喷喷的肉末汤喝,能不乐吗?
几个后生嗷嗷叫着,撒腿就蹽,兴高采烈地各回各家,各找自己的镰刀锄头铁锨,就忙活开了。
本来都是庄户人家的半大小子,别看平时都混账,可干起活来却没有含糊的,尤其是对赚钱,这些个年轻人那是有十成的力气,绝不偷懒八分。
谢庆和徐茂才也是意动的,可两个人都有些磨开面子,瞅着苏明清和陈宝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副你们快求我俩的架势,在一旁叽叽歪歪直哼哼。
陈宝莲才不理睬这俩完蛋玩意儿呢,见荒地丈量好了,雇工也招到了,便与苏明清往村里走去。
谢庆和徐茂才见哥俩被彻底落了面子,气得恨不能冲上去跟陈宝莲几拳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