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宝莲搀扶着江凤芝,祖孙俩就来到了悬壶医馆。
悬壶两个字很明显,当然就是悬壶救世的意思。
“老太太,您是来看病,还是来抓药啊?”江凤芝和陈宝莲刚倒医馆门口,就有药童过来招待,态度很热情。
江凤芝很配合地故意轻咳了两声。
陈宝莲就对药童道,“我祖母身子骨还好,就是今儿个起来,有点轻咳想请这医馆的大夫帮忙给诊诊脉,也好叫我们做小辈儿的放心不是。”
最后两句话,陈宝莲说得真情实意,一点都没掺假。
因为古代上了年纪的人,因为环境关系,的确是容易闹病,所以,不检查一下,陈宝莲对凤芝姑奶奶借助的这个身体,很不放心。
这也是要带江凤芝来医馆赚银子的另一个原因。
江凤芝对陈宝莲的关心,倒也很慰贴,很满意。
小药童一听,赶紧就在前面带路,饶过一间正房,就要往旁边的东厢房去看诊。
三个人正走着,忽然,就听得正房里传来哭泣声,以及一个上了年纪老妇人的说话声,“大夫,您再给看看吧。
我家夫人……这么年轻,哪能就这样一辈子呢?啊?大夫,不管花多少钱,只要您给看好了病,我们都感激不尽哪。”
有话快说别胡闹
陈宝莲停下了脚步,回望江凤芝,很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您瞧……生意上门了,赚钱的机会到了。
小药童见她停下不走,很是奇怪,“这位姑娘,您这是?”
陈宝莲朝他摆摆手,然后一指那正房门,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得到赏银?”
“啊?”小药童听胡涂了,“你……这话啥意思?”
陈宝莲笑呵呵地道,“你如果想要赏银,就去那屋,将那个给贵夫人看诊的大夫,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找他。
至于那大夫会不会来见我,那就是你的本事了。你要是能把他找出来,等下有了好事儿,你就能得到赏银了。”
“啊?你……我,你这是要干啥?”小药童更蒙了,“你不说清楚,我……我为啥要帮你找我师傅?”
陈宝莲见他没懂,就有点不耐烦,“你呀,死脑筋是不是?我找你师傅,当然是为了帮他医治那位贵夫人了,这还用问吗?嗯?”
小药童确实是脑筋转不过来弯了,“可是……你会治病吗?”守着瞅瞅江凤芝,意思是,你会治病,你奶奶咳嗽你怎么不自己看抓药呢?
陈宝莲见他死木头疙瘩不肯去找人,就转身迈步,准备自己去。
那药童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拦住了她的去路,“哎,姑娘,这位姑娘且慢,我……我去找我师傅,你去不方便。”
主要是人家那位贵夫人不想叫外人打扰,所以,来医馆看病的人,没看见都是往东西厢房去看诊了,而不是正房吗?
陈宝莲点点头,也就与江凤芝去了东厢房等着了。
时间不大,药童还真就把他师傅给找了来,至于用了什么法子,那就不得而知了,只看见这位老大夫一脸怒气,撅着下巴上白白的胡须,精神灼烁地走进了东厢房。
“谁要来找老朽的麻烦?嗯?站出来,老朽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哟,瞧着脾气,还不小呢。
看样子,药童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话,将这位老爷子给诓出来的。
江凤芝先站了起来,朝着这位年约七十,精神不错的老爷子笑道,“是我,我这身体今天有些微恙,故特慕名而来。”
“胡闹。”那老大夫一听,更生气了,“我那里的病人更严重,你这点微恙,找别的大夫抓点药即可,怎么可以打扰老朽?”
陈宝莲见老大夫气得白胡子一翘一翘的,还挺可爱,就笑着站出来行礼道,“老爷爷,您请先别生气,容小女子跟您说几句可好?”
老大夫正气得慌,可一抬头,见面前站着一位俏灵灵的,笑盈盈,眉眼弯弯,煞是俏丽甜美的小姑娘,顿时心头一软,哼了一声,“有话快说,我那里还有病人等着呢。”
陈宝莲见他能听自己说话,便对这位老大夫更加心生好感,也不多言,就笑着问道,“老爷爷,您能告诉我,您给医治的那位夫人,是什么难以医治的病症吗?说不得,我就帮您医好她呢。”
“你?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嗯?”老大夫别看气得翘胡子,但是,还是很有耐心的,就压着火气道。
会看病的小姑娘
能听自己说话就好,陈宝莲本就觉得自己是唐突的,便也不计较老先生的怒容,笑着道,“老爷爷,您别生气,听我跟您说。
这事儿啊,我觉得,您不是无法医治好那位贵夫人,而是心里对她的病情有所保留医治法,所以,您谨慎过了些,才会说那样的话对吧?”
“呃……你,你听到了那些话?”老先生挺惊讶,“你就从这话里面听出了老朽没有尽力去给她看诊?而且也想到了她病情复杂?”
陈宝莲莞尔一笑,毫不隐瞒地点头,“是,我和我奶奶往这边来,正好就听到了那么几句,由此我断定,那位贵夫人得了复杂的病,您老也不是不能医治,只是因为病情特殊,所以您谨慎起见,有了保留。”
这是陈宝莲婉转的说法。
其实,那位贵夫人得的病,老先生是没有把我医治好的,所以才故意说保留了两分医术,实在是为了脸面好看。
老先生这时候才正视了陈宝莲和江凤芝,忽然有些明白了,“你们……不是来看病的,而是专门冲着我悬壶医馆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