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莲根本就不给周大栓说话的机会,厉声道,“周大栓,既然你对前头媳妇这么有情分,这么惦念不忘,那为什么还要再娶一房?
你这个恶魔,恶棍,伪君子,你以为你来这一出,就会被人念叨你是好男人,好丈夫?我呸!你个窝囊废的玩意儿,真当我陈家姑娘是好欺负的,摆个死人牌位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了?
我陈宝莲既然是你明媒正娶,用一吊钱,一袋粟米作为聘礼,正大光明给接进周家门来的,是你们家的正房正妻,却要我给一个前头的媳妇跪拜牌位,你这是侮辱谁的智商呢?啊?”
新进门来的媳妇,拜喜堂却要给前头媳妇牌位跪拜,这便是把她当做了妾来相待的,所以,陈宝莲这么发作,满身是理儿,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贾家村的村民们在这一刻,都对传说中的那个弱女孩儿,有了重新的认识。
他们见陈宝莲气势强劲,根本就不惧怕周大栓和他的老娘,不觉暗自佩服之余,也为她捏了把汗。
谁应的亲,找谁去
周大栓和他老娘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认为的软姑娘,却原来是个锋芒毕露的小雌鹰,岂是他们可以任意磋磨摆布?
这还没进门呢,小雌鹰就露出了锋芒利爪,如果一旦进了门,谁能降服住谁还不一定呢。
都到了这会儿了,周大栓和他老娘还想着陈宝莲能进周家的门,想得可真是美啊。
“陈氏,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继续拜堂,我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饶你年纪小不懂事儿,可你要是不识好歹,可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周大栓不知道面前的小媳妇儿是不是能被他威胁住,但是,该说的话,还得说。
不然,当着全村老少的面,他面子往哪搁儿?以后在贾家村还能待下去吗?
贾家村的村民见周大栓露出了狰狞的怒容,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动起手来,再挂链到自己。
陈宝莲可不是被吓大的,闻声嗤笑道,“周大栓,你算什么东西呢?啊?你真以为我大伯拿了你一吊钱,一代黍米,就能把我给留在这里了?
如果,你诚心待我,那我当做正室妻子来娶,我也不说什么了,只能认命。可是,你弄这么一出,想恶心谁?你真以为我陈宝莲是水做的泥捏的,面团一个?
我今儿个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周大栓,既然你那么深深地还惦记着你前头媳妇儿,那就赶紧派人去找,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算你对得住给她弄得这个牌位了。
而我,就不劳你这么折腾了。谁拿了你的粮食,你的铜钱,你就去找谁去,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陈宝莲被你们强抢到周家,就是进了县府衙门,我也有理,不怕你去告官。因为你们也知道,我陈家二房没爹没娘,给我们做主的,是我的奶奶。
所以呢,周大栓,你与我大伯父勾搭连环,想要抢娶我,花多少心思都是白纸一张,只要我奶奶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们就费尽心机也白费了,可懂?”
陈宝莲说这些话,其实是在赌呢。
赌大唐朝的陈家那位奶奶,是心疼原主和她的哥哥弟弟们的,所以,陈宝莲一副根本就不在乎周大栓的模样,扔掉了大红盖头,高声叱骂了她一顿。
然后陈宝莲朝着她身后,已经被她的行为给弄得呆若木鸡的陈家三兄弟,很是潇洒地一挥小手,霸气地道,“大哥,二弟,三弟,走,咱们回家!”
还带着一些娇嫩的音调,一声令下,陈勇,陈猛,陈震回过神来,哥三个像下山的小老虎,紧紧地慌陈宝莲护在了中间,然后就朝周家堂屋外走去。
虽然他们还震惊和疑惑妹妹怎么会突然病猫变成了凶猛的小老虎,可这不妨碍他们兄妹几个紧密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这种关键时刻,就看出来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陈宝莲反婚,做出了抗争,那作为她的亲哥兄弟,自然也不能含糊。
尽管今天这场婚事他们被蒙在鼓里,可看到周大栓偌大的年纪,还有这个家破败不堪家的状况,以及堂上那个像极了吃人的刁钻蛮横的老太婆,哥三个明白了,他们的妹妹……被大伯父和大伯母给坑了,而他们哥三个,也被大伯父和大伯母给骗了。
陈家兄弟护妹
之前妹妹被大伯父和大伯母突然地给嫁了出去,他们也是非常气愤的。
那天他们去山上砍柴,结果晚上回到家,就听到了这个说不上来是喜事,还是噩耗的消息,登时都挺蒙的。
怎么才一天不见,他们的妹妹就要嫁人了?妹妹要嫁人,为什么不等他们哥三个回来?
再说,奶奶不也是在姑姑家没回来吗?这么大的事儿,咋能不等奶奶回来商量商量?
可大伯母告诉他们说,这个周家条件特别好。
虽然宝莲是去给人家做填房,但是,这户人家知冷知热,特别疼爱媳妇儿,宝莲进了门就当家做主,啥活也不用干,只在家里做点家务活就行。
陈勇和陈猛,陈震对大伯母的话,是半信半疑,便在送亲的时候,都跟着来看看到底是咋样的一个人家。
结果……事情哪是大伯母说得那样好?男人是老男人,足以给莓莓当爹了,甚至那两个所谓的儿子,都比妹妹大两三岁,哥三个看罢,登时心就碎了。
陈勇和陈猛,陈震虽小,却也是知道这周家就是个大火坑,宝莲是被大伯父和大伯母给推进了这火坑里了,这一辈子就要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