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老朽我将她巧妙地带了回来,本以为就这么着了,能让她安心在研究室里待上几日,躲过这场穿越任务失败带来的惩罚,却不料,她……竟然自己主动站到了隧道输送器皿前,这不是上赶着让穿越系统功能将她牢牢地困住吗?
陈宝莲是个外行人,对于研究室里的东西,更是不懂,所以,见凤芝姑奶奶对那闪着绿莹莹的仪器很感兴趣,就也走近了跟前,还手欠的去按了一下已经想起滴滴……鸣笛声的按键,笑着道,“凤芝姑奶奶,这东西真好玩儿,怎么前面闪着红灯,后面闪着绿灯啊?”
“别动!”陈硕陈老所长劈叉的喊声刚喊出嘴来,就听得嘎巴,轰隆……两声响,再看江凤芝和陈宝莲,已经是踪迹皆无,不知道被这隧道输送器皿给两双精美的铁臂大手,拽到哪里去了。
“这两个混蛋东西。”陈硕骂了一声,急忙去按暂停键,可是……为时已晚了,那红灯闪过,绿灯刚灭,江凤芝和陈宝莲就都不见了,他站在原地急忙去扫描大屏幕。
显示屏幕上,江凤芝和陈宝莲一前一后,被隧道输送器皿的铁手铜臂,没有三息的功夫,就给扔了出去,直接摔在一个暂时不知道朝代,也不知什么村庄的地方。
这时候就看出血缘关系决定着陈硕是什么样的护犊子人了。
只见他没有去理睬昏死在一家农家土炕上,成了一个老妇人的江凤芝,而是不停地转动手中的精密按键,去寻找他的曾侄孙女陈宝莲。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就在陈硕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自己宝贝曾孙女陈宝莲所在的位置。
其实她跟江凤芝同在一个镇上,依旧是一家人,只不过,这次穿越,江凤芝这个奶奶,已经被便宜儿子和儿媳妇给气昏了,而陈宝莲却成了一顶花轿里的失去性命的新娘子。
对,没错,陈宝莲现在是被人强行抱上花轿的新嫁娘,正走在去往新郎官儿家的半路上。
倒霉的新娘子
话说,大唐朝,顺州府蓝恬县,谷湾镇,有个叫贾家堡的小村子,今天那叫一个热闹啊。
全村三十户人家,就跟过年了似的,男女老少,扯儿带女,朝着村西头的周大栓家,前呼后拥一路狂奔。
这些人生怕去晚了没地方坐,吃不上十碗儿八碟的喜宴,遗憾没占到便宜。
哈哈……没想到啊,在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带着两个傻儿子,一个刁钻的老母的周大栓喜酒。
哎哟娘诶,周大栓可真是好命哟,三十好几的人了,这回竟然娶个二八年华的大闺女,啧啧啧……
村里男女老少一想到那香喷喷的好嚼咕,馋得不请自来,一大早就上门了。
他们嘴上说的好听,是来周家帮忙做酒席的,可其实也是等着看那位即将过门的新娘子好戏呢。
贾家堡的村民们谁不知道周大栓那倔驴脾气心狠手辣?
他驴脾气一上来,再加上他那刁横,喜欢挑事儿的老娘在一旁拱火,所以打媳妇根本就从来没手软过。
他前头那媳妇儿,就是被他打跑的,至今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呵呵……就不知道这回他娶了个小媳妇,以后会不会舍得动手打啊?
“哟,宝安婶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那周大栓他娘真格的,就把前头儿媳妇的牌位给摆在了喜堂上了啊?”
村里头快嘴媳妇叶彩云吃惊地问身边的一个中年妇人,“那周大栓就容着他娘这么作妖儿?也不嫌膈应得慌?”
见叶彩云质疑自己的话真实度,那中年妇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事儿还能瞎编哪?谁敢瞎编扯老婆舌?
我可是亲眼看见周大栓他娘给他前头媳妇立了个牌位的。说是她应该死了,就冲着她给周家生了俩孩子的情分上,给立个牌位也是应该的。
然后就把这牌位给摆在了喜堂上了。唉……当时看见这事儿的,可不止我一个呢。
那……荣子和娟子她们几个昨儿个在这儿亲眼看见的,不信你们问问她们是不是这么回事?”
叶彩云被噎了一下,也没恼,而是摇摇头,鄙夷地道,“这周大栓家……谁嫁进来都没好,看着吧,又得祸害死一个不行。”
“嗯,这……这事儿这么做,周大栓他娘确实是不地道啊”这回不是中年妇人开口,而是叶彩云身边的贾成媳妇张淑芬。
她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今天即将嫁进周家的新媳妇是亲戚呢,“这大家伙儿知道的,是周大栓他娘要给新媳妇一个下马威。
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娘跟自己家儿子过不去呢。周大栓他娘整这一出,不是祸害周大栓吗?”
叶彩云轻飘飘地睨了一眼心里还不忘旧情的张淑芬,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娘诶,这回可有热闹了哟,瞧好看大戏吧。”
中年妇人嗤笑一声道,“有啥大戏可看的?那位就要嫁进来的新媳妇,说是叫陈宝莲,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兄弟。
可这有啥用?她大伯和她大伯母不照样把她给“卖”到这老周家来了?听说一吊钱一袋子粟米,就硬是把她许给了这周大栓。你们说,那陈宝莲倒不倒霉?”
拜还是不拜
“是够倒霉的了。”几个妇人暗自点头说道。
黄花菜一样的年纪,鲜嫩着呢,却被自家大伯父和大伯母卖给一个老菜帮子,还是个填房,这可不就是倒霉到家了?
陈宝莲这姑娘,摊上这样的娘家,心眼窄的,当真是能给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