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姐姐在家要娇养些,等大了,就没有多少开心的时候了,让我长大了也要多照顾姐姐们。奶奶,我都记住了,以后谁要死欺负姐姐,我就跟他们拼命,哼,谁打我姐,我就打他。”
小宝轩说得一副男子汉大丈夫模样,逗得江凤芝乐不可支。
这孩子,这么点就懂得这么多了?看来汪竹和顾玉娘将这三个孩子教得非常不错。
江凤芝瞅了瞅一旁沉默不语的汪立,叹了口气,这就不可避免地就说到了柴翠华。
“老大,你和老二都没分家,咱们呢,也是一个大家庭,有些事儿,不可避免的就要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商讨商讨。”江凤芝意思是,柴翠华的事儿,你可以现在就说了。
汪立点点头,惆怅地叹了口气,道,“是啊,娘。儿子这么大了,却还要娘您跟着操心,唉……说来都是儿子不孝。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些年来,原来咱们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娘您跟二弟,二弟妹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我想想,就觉得真是羞愧难当啊。
说实话,若不是出了宝臻这等事儿,儿子还蒙在鼓里,以为咱们家虽然穷些,却比别人家和和美美的,儿子一度干起活来,那是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哪。
结果,儿子直到今天才知道,您受了委屈不肯让儿子知晓烦恼。孩子们连个鸡蛋都吃不着,也不肯对我讲,娘……儿子,对不住您。”
汪立说着话,哪里还坐得住,就给江凤芝跪下了。
顾玉娘见大伯子跪下了,赶紧将宝轩从江凤芝怀里接过来,就避开一旁,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门外,汪宝臻和汪宝珠,汪宝悦一人端着一碗水,见屋里这副情形,便都没进屋,而是转身躲开了。
大人们解决事情,她们小孩子还是避开的好,免得大人们难堪。
再说了,汪宝臻在屋里的话,汪立休妻,她作为亲闺女,是帮着柴翠华求情呢,还是不求情?
求情的话,柴翠华留下来了,可死性不改的话,将来谁知道她脑子一热,会再做出什么样令人不齿的事儿来?
可不求情的话,最为亲生闺女,柴翠华又是因为她而被休,那传出去,肯定会被人指责她冷血,不孝,狠毒,对待亲娘都这样,那对外人又能咋样?如此一来,她就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所以,汪宝臻很知趣地避开了出去。
汪宝悦虽然才八岁,可也知道娘亲做的事儿太狠毒了,竟然要卖了姐姐,所以奶奶和爹爹肯定不会饶了她的,这孩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惶恐不安。
蠢到家了的女人
果然,几个孩子在隔壁就听到了柴翠华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含着不甘与愤恨,又带着一腔的恐惧和无助,叫得那真是凄厉无比,“不,不……娘,我不走,我不离开汪家。
汪立,汪立!我好歹也是为汪家生了儿女的,你不能这么绝情地将我赶走,我……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汪家,绝不会离开的。要不然,你就打死我,要不然我就自己碰死在你家门口。”
柴翠华此时跟疯了一样,眼珠子通红,扯着汪立的衣裳襟儿,拼命地嚷嚷着。
顾玉娘担心吓着小宝轩,就抱着她也躲开了。
这么一来,屋里能为柴翠华说话的,没人了。
汪立面如死灰,阴沉似水,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将柴翠华的手掰开,语气十分坚定道,“要么和离,我给你留个脸面,要么我休妻,你我从此是路人。
如果你要闹,我也不拦着,不过我话得跟你说分明了,你就是自己撞死也好,上吊也罢,我都不会心软饶过你。
柴翠华,这么些年,我汪家替你养了你弟弟,还有孝敬你也娘老子,也够意思了。如果不是你丧尽天良,瞒着全家将我闺女卖去牙行,给人做奴做婢,我也不会做的这么绝情,实在是你不配为人,更不配做我汪立的妻子。”
“你……相公,我错了,你饶我一回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相公,我对天发誓,真的再也不敢做那些丧良心的事儿了。”柴翠华哭嚎着求饶,不敢再说出耍横的话来。
“还有,相公,我和我娘虽然说要卖了宝臻,可我没想着卖了她,银子都给我娘的,我想着要拿回来一些贴补家用的,真的相公,我没撒谎。”
柴翠华嘴上认错,可心里却不这么想的,就理直气壮,自以为是,大言不惭地哭道,“我卖宝臻,哪是为了我自己穿好的,吃好的?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吗?啊?
相公,我娘说,我弟弟要成亲,还缺些下聘的银子,说只要咱们帮这一回,她就再也不管咱们要银子了。
真的,我一寻思,宝臻这么大了,早晚是人家的人,这给人家做媳妇,还是给人家做丫鬟,不都一样吗?再者说了,给她找个好人家做丫鬟,也能吃香的喝辣的,有啥不好啊?
相公,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撒谎。呜呜呜……呜呜呜……你饶了我这回好不好?只要咱们帮了我娘这最后一次,以后咱们就不用操心我弟弟了,你说这样不好吗?
呜呜呜……呜呜呜……你要是不同意卖宝臻,那……咱们就不卖就是了。宝臻手里不是还有十两银子……哦,不对,是二十两银子。
对,相公,宝臻手里有二十两银子,只要她拿出一半儿给我娘,帮我弟弟下了聘礼,那以后咱们就都消停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嗯?你最后一次帮帮我弟弟吧,我求你了。”
汪立被愚蠢的柴翠华给气得差点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