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营这么说,明显的就是在维护汪宝臻,替汪宝臻撑腰了。
江凤芝对此深表感激,“请大人放心,家里这几个孩子,民妇定然好生疼护,好生教导,不敢让他们长歪了。”
胡八营凌厉的目光再次扫了一眼柴翠华,接着转向了汪立,“男人,自该齐家修身,方为大丈夫。”
汪立到底是读过几天书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这是镇长大人在警告自己,别有了这样的媳妇放任不管,所以也急忙连声道谢,并且表示,回去自然是要将家事处理好,不会让老娘忧心,让子女不宁。
最后,在汪宝臻再三请求下,胡八营还是收下了那只品相还算不错的人参。
只是,作为一镇之长,他岂能白要了百姓的东西?
于是,他让师爷取了十两银子,给了汪宝臻,嘱咐她拿回去自行支配。
汪立和柴翠华,汪宝悦不明白汪宝臻为何就入了镇长大人的眼里了,可江凤芝在汪宝臻拿出拿出那只人参的时候,一下子就了然了,原来她的这个孙女不是重生的,就是穿越的,再不也应该是自带锦鲤的金手指,所以,才能拿出人参来。
两只人参得了二十两银子,这在乡下人来说,可算是一笔巨额财产了,这一下,可羡慕坏了许多人。
而才听到信儿的汪竹,带着媳妇顾玉娘,三个孩子,八岁的老大汪宝珠,六岁的老二汪宝惠,最小的儿子,三岁的汪宝轩,神色冲冲的地赶到镇衙门外,见到老娘和大哥,大嫂,两个侄女出来了,才暗自松了口气。
“娘,您没事儿吧?宝臻咋样?吓坏了吧?走,先回家咱们压压惊再说别的。”汪竹淡淡地扫了一眼大嫂柴翠华,意有所指的对江凤芝道。
自己娶个蠢蛋怨谁啊
汪竹这话,懂点事儿的,都会清楚,这是指汪家不会饶了柴翠华的。
虽然柴翠华是汪宝臻的亲娘,但是,更是汪家的子孙,你亲娘就是再有权掌控自己的孩子,也是要有底线和一个度的。
柴翠华跟她老娘合谋,要卖了汪宝臻,便是过了这个线了,也过度了,而且在她老娘被下了大牢之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一副怨恨在心的样子,这样的媳妇,汪家估计是不能再要了。
可现在说这个不是时候,江凤芝便带着几个人,随着汪竹和顾玉娘,以及几个孩子,就来到了他们租住的小院儿。
“奶奶……奶奶,快点,进屋歇歇。”汪宝珠,汪宝惠和汪宝轩连拉带扯,很开心地拽着江凤芝的手,往正房让。
一行人就进了堂屋。
柴翠华之前来过小叔子家,这次来,心情不似以前那般高兴,毕竟她的老娘刚进了打牢,她惦记得慌,就情绪低落地进屋之后,大量了一下堂屋摆设,撇了撇嘴,不是味儿地对顾玉娘道,“我说弟妹啊,过日子还得过你家这样的才像个人家,啧啧啧……瞧瞧这堂屋,摆设可比嫂子家强多了。”
顾玉娘跟柴翠华这么多年的妯娌了,焉能不知道她蠢货的本质?所以对她的话也不生气,笑道,“娘,大哥,你们快坐。宝珠,快去给奶奶,你大伯他们倒水来。”
小小宝珠像个大人似的,脆快地答应了一声,“哎,娘,我这就去。”
汪宝臻哪好意思坐在那儿干坐着?赶紧对顾玉娘道,“二婶儿,我和宝珠妹妹去吧。”
顾玉娘是很喜欢宝臻这个侄女的,就笑道,“宝臻啊,你呀,就是懂事儿,以后二婶儿可得让你宝珠妹妹好好跟你学学。”
汪宝臻羞赧地笑了笑,就和宝珠,宝悦出去倒水去了。
柴翠华见妯娌没接她的话茬儿,很是生气,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撇着嘴嘲讽地道,“哟,弟妹,这在镇上住着,就是跟乡下人不一样,连来了客人都不大一声招呼,咯咯……哎哟,嫂子真是长了见识了。”
一句话,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客人,也就是外人,可见柴翠华确实是不一般的蠢哪。
顾玉娘瞅着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愁滋味的愚蠢妯娌,都替她捉急。
唉……这眼瞅着就要被赶出家门送回娘家了,她还这么嚣张,可真是大刀砍到脖子上了,她竟然能乐得完了自己姓啥,真是说她是蠢货,都侮辱蠢货这个词儿了。
汪立阴沉着脸,坐在江凤芝下手,从进了门就一直没吭声。
说他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唉……自己命苦啊,大小没爹,受尽了别人的白眼,结果娶了个媳妇,还是个缺心眼又歹毒可恨的。
这都怪自己当初是瞎了眼,盲了心,看走眼了,才闹死闹活的,央求着老娘答应了自己娶她回来。
自己娶个蠢蛋,你说这事儿怨谁?
江凤芝搂着宝轩,亲了又亲,乐得小家伙咯咯乐得前仰后合,“奶奶……爹爹教我和姐姐们识字了,我都认识了好几个字呢。”小家伙有点小得意呢。
汪竹点点头,对江凤芝道,“是啊,娘,三个孩子还好,教他们的字,都能认真地学习,现在的确是认得几个了。”
知趣地避开了
人生最得意,最欣慰的,莫过于是自己的孩子们能健康快乐,有朝气有上进心的成长。
江凤芝毫不吝惜地又亲了亲宝贝孙子,摸了摸他的头,夸奖了几句,“好,我大孙子就是聪明厉害,这么点就能认字了,奶奶非常高兴,也非常骄傲。
不过,宝贝孙子,你可不要太得意了哦,要谦虚认真,记住了没有?咱们哪,认的字了,也不能得意,叫人看见了笑话咱。”
“嗯嗯,奶奶,孙儿知道。娘教我了,说,男子汉要大方,要有担当,做事儿也不能斤斤计较。奶奶……上次爹拿回来了果子,我就没多要,都给姐姐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