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叫娘,一边又去转头去看婆婆。
就见婆婆神情冷漠地瞅着她,凌厉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刃,要刺穿她的内心一般,柴翠华再次吓得一个激灵,失声问道,“娘,我……我娘怎么了?啊?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江凤芝没理睬她,连哼都懒得哼一下。
汪宝悦是地道的小孩子,见到了娘亲,心里既有委屈,又有惊喜,当然还有就是依靠,不觉地叫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叫出声,眼泪也跟着滚滚落下来。
她好想扑进柴翠华的怀里,得到娘亲的抚慰。
可惜的是,柴翠华眼里只有她到地上的老娘,哪里能体会到小闺女那可怜无助的眼神,正需要她安抚呢?
“婆婆……你,你怎么把我娘给弄到这儿来了?啊?我娘……到底是你的亲家母,你不看别的,就看在她是孩子们的姥姥的面子上,有啥事儿不能回家说,非得要把我娘往死里整?”
得,柴翠华恶狗咬人,反过来先指责自己的婆婆不是。
汪立这时候,先是恭恭敬敬地给镇长胡八营见过礼,然后才转身问他娘,“娘,您和孩子没事儿吧?来之前,这两位官爷将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和柴翠华了,所以怎么处理这件事儿,您老做主就是。”
江凤芝点点头,“事情发生了,把俩孩子给吓坏了,怎么处置,咱们都听镇长大人的。”
母子俩正说着话的功夫,那牙行的老板娘也被带带了堂上。
这下好,几方聚在一起,镇长胡八营逐一审问,几个人说辞往一起一对,就对出了是轻的真相。
镇长胡八营这才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那就是,所谓的乔装打扮的拐子老妇,确实是要被她卖掉的孩子的亲姥姥。
而这位亲姥姥,为了自家小儿子,就和自己的亲闺女,也就是孩子的亲娘,合谋算计了很长时间,准备将那个可怜的孩子给卖到牙行,去给人家做个丫鬟小妾之类的,生死她们就不管了,反正是白花花的银子到手,何苦惦记着一个赔钱货?
孩子的亲娘柴翠华呢,在亲老娘的威逼恫吓之下,居然一点不心疼自己的闺女,瞒着丈夫和婆婆,生了这样歹毒的心思,果然是毒妇一枚啊。
汪立听完事情的经过,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男子汉大丈夫,心疼闺女不由地流下了两行清泪,紧紧地将俩闺女给搂在怀里,不停地赔礼道歉,“都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
爹……让你们受委屈了。宝臻,爹……爹对不住你,爹没能保护好你们,爹对不住你啊。”他嗓音哽咽着,心痛如绞。
公堂之上揭露恶毒岳母
汪立搂着孩子痛哭之时,江凤芝来到一副老娘要死了,天要塌了的柴翠华面前,蹲下身去,语气十分平和地问她,“这地上躺着的是你娘,对不对?”
柴翠华不明白她说的啥意思,愣愣地下意识点头。
江凤芝又提高了声音问她,“你为了满足你娘畜生一样的要求,就答应了要卖我汪家的孩子,养活你弟弟是不是?”
“我……我没,没有。”柴翠华心脏骤然加速,吓得赶紧辩解了一句。
江凤芝闻言,双眼猛然一眯,语气就冷了下来,“那这么说,是你娘在镇长大老爷面前,故意诬赖你,将你拉下水,替她给黑锅,而你根本就没答应她,卖掉你的孩子,我的孙女是也不是?”
“啊?我……我,我……”柴翠华语无伦次,既不敢说不是,也不敢说是,一张脸惨白,说不上话来。
江凤芝根本就为所动,继续追问,“柴翠华,你嫁到我汪家,生了三个孩子,我汪家待你也不薄,处处迁就你,事事儿依着你,就连你把我汪家的东西,不时地提溜给你娘家。我这个做婆婆的,也没说你一句不是。
怎么滴,咱们家被你倒弄穷了,没啥可给你娘家的了,你就算计着和你老娘合谋要卖了我孙女,对不对?啊?你想卖了我孙女,去填补你娘家,有没有这事儿?”
“没……没有,娘,我没有。”柴翠华在江凤芝疾言厉色地质问下,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是机械地下意识反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可就只因为她没有意识地反驳,辩解,才让江凤芝钻了空子,她冷笑两声,转头对着镇长胡八营声音噎咽地道,“大人,青天大老爷,您听清了吧?我这儿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就被她的娘给诬陷成了恶毒娘。
大人,我就说这事儿透着奇怪呢。救我家儿媳妇的脾气秉性来说,她再狠,也不可能买自己的孩子去填补娘家啊,那得多缺心眼才能做得出这样缺德事儿来?
还请大人给民妇们做主,这事儿,其实就是我儿媳妇她娘自己的主意,根本就与我儿媳妇没有关系。”
众人一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里,会有这么大的反转,居然人家这老妇根本就不追究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主犯,或者是合谋者,而是将她给从这件事上给摘了出来,还摘得干干净净的。
由此,在大堂内外的所有人,都对江凤芝刮目相看了。
就是柴翠华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婆婆能护着她,顿时,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难受,还是侥幸和不甘,总而言之,她愣愣地看着江凤芝,竟无话可说。
汪立这时松开两个孩子,将她们交给老娘,然后来到柴翠华面前,对镇长胡八营伤心地道,“大人,我这媳妇……已经嫁进我汪家十多年了,可是……她的娘,也就是我这位岳母,还对她非打即骂,一旦我媳妇没能如了她的意,她就对我媳妇各种残忍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