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事儿很奇怪。
奶奶,那个婶婶好奇怪
陈明秀,自打跟随二哥二嫂来到了新农村,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从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儿,变成了沉稳有主意,不骄不躁的人。
尤其是身份的改变,更让她端庄大方,行事不亢不卑了。
所以刚才她看见隋温氏拦在三小宝臻,小宝珠和小宝安面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拿出一把酥糖来,就心里一凛,警惕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隋温氏,随时做好了反击她的准备。
而且,陈明秀也不希望三只小去吃隋温氏给的酥糖,她同样认为这人肯定有古怪,令人不得不多想,不能不防范。
三只小在面对糖衣炮弹的引诱之后,做出的反应没叫陈明秀失望,她会心地笑了。
待隋温氏半拖半拽,扯着浑身瑟瑟发抖,吓尿了裤子的小男孩儿走了之后,陈明秀才树后头出来,直奔正房去找娘亲。
看到小宝臻和小宝珠,陈明秀当然就晓得是亲娘来了。
她一脚迈进门里,一脚还在外头的时候,就听得小宝安叽里呱啦地,跟奶奶正讲着刚才发生的事儿呢。
“奶奶,那婶婶好奇怪啊,她有那么好吃的糖,为啥不留给自己的孩子吃?”
“奶奶,她肯定是特意跑来给我和姐姐送糖吃的,我肯定。”
“奶奶,那男孩儿都被她吓死了。她眼神好凶,跟咱们家养的那只大白鹅一样,凶狠极了,真的,大孙孙没骗你哦。”
“嗯……那婶婶的孩子也想吃糖,可她把糖给我和姐姐吃,也不给她儿子,奶奶,你说,这婶婶是不是缺心眼?是不是傻?”
刘月娥和小宝臻,小宝珠坐在那儿,都一副五好听众的架势,任小宝安劈里啪啦地一顿好说,谁也没插嘴打断他。
江凤芝面色带笑,很是在意地听着大孙子讲述事情的过程,对话篓子小宝安,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还有呢?你看到了什么?”江凤芝有意引导,就笑着问道。
“还有?嗯……还有吗?”小宝安以为自己没讲述清楚,就有些愣,一边反问着自己,一边扭头去看两个姐姐,然后掰着小手指头数着,“安安和姐姐见面了,都高兴,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可是,还没笑够呢,那个婶婶就在我们身后说话了,还吓了安安一大跳。”臭小子说着,很夸张地捂了捂心口窝处,点着小脑袋,继续掰手指头,“那个婶婶问姐姐,你是村正家的小小姐吧?
嗯……咦?奶奶,奶奶……那个婶婶问得好奇怪啊,她为啥要问姐姐是不是村正,啊,就是我爹我娘还有我家的小小姐呢?是不是奶奶?
她都知道姐姐是大伯父家的,住在奶奶家,为啥还要问是不是我家的?她是不是缺心眼?是不是傻?还有,她说话就说话呗,就伸手从这里,”
臭小子比划着腰部,道,“从这里拽出一个很漂亮很好看的荷包,打开荷包,就给我们拿出几块糖来。几块呢?我想想啊……
是,是……一个,两个,三个,哇,是三个,不是四个,奶奶,她拿出三块糖,没有她儿子的份儿,所以她儿子伸手去拿,她就瞪他,可凶可凶了,能吓死人呢。”
挪坟南山陈家将起
小宝安讲得绘声绘色,连说带比划,逗得江凤芝和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
刘月娥坐在一旁得意极了,瞧瞧她生的好儿子,就是比旁人家的孩子聪明,哈哈哈……
江凤芝却是深深滴感觉到,老陈家的将来,恐怕是要小宝安鼎立家族门户了。
这孩子,不但聪明,而且还细心,才三岁多大点的孩子,就能从开始到结束,将那个妇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而且还能完整地叙述下来,可见这孩子……好好培养,定然是陈家未来的希望。
当然,家里不止小宝安一个能鼎立门户的,就是徐辉,也就是陈明辉,也是个十分不错的孩子,读书有天分,也勤奋,接人待物更是没得挑剔,所以,这耕读之家,即使不借用老王爷的名头,未来也是可期的。
孩子有了进步,自然要有奖励,江凤芝就从袖笼里取出了几块大白兔糖,一人一块分给三只小,“哪,今天你们表现的不错,这是奶奶奖励给你们的,都拿去院子里玩去。”
刘月娥一看儿子和侄女都有,就她没有,又馋又急,忙对着江凤芝抚摸着凸起的大肚子,讨好地道,“娘,您这还没见面的孙孙也想吃糖呢,真的。
娘,您瞪我干嘛?我……可不是我要吃啊,您别瞪我,我冤枉。是您的小孙孙要吃的,真的,您看,他还踹我呢,这不是着急了?”
刘月娥鼓起的肚子,果然是这儿一个包,那一个一包,看样子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个淘气不消停的淘小子。
江凤芝瞪了刘月娥好几眼,嗔骂道,“看你那出息样儿,跟孩子们争嘴,也不知道你那脑袋瓜子一天到晚想什么了,连块糖你都争,哪有你这样做娘的?”
刘月娥委屈地噘嘴,“才不是儿媳妇吃呢,是您小孙孙,您别赖我。”
陈明秀在一旁捂嘴乐。
家里的气氛如此和谐祥乐,她终于清楚自己上一世是真的白活了。
江凤芝虽然是嘴上骂人,可还是给了刘月娥和陈明秀一人一包各色水果糖,“拿去,个没出息的,跟自己儿子争嘴,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真是活久见。”
刘月娥挨了骂也不生气,嘿嘿嘿地直乐,接过那糖果,就迫不及待地塞嘴里一块儿。
“嘶……啊,好甜,真好吃。”越说没出息,刘月娥是越夸张地咯儿咯儿乐,惹得江凤芝又瞪了她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