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一边急冲冲地往刘达家的土豆地走,一边互相自吹自擂,最后还不忘了夸赞刘达几句。
不用再问这俩人是谁,大家也听明白了吧?
没错,这两个老不羞的,正是刘达的亲爹和亲娘。
只不过,现在,刘达见到他们,叫一声叔和婶子,才是最佳的见面问候。
过继出去的刘达,无论是在律法上,还是在族规里,他都不是这两位的儿子了。
一百文钱买断了父子母子情分,扯清了关系,刘达再管这老两口叫爹叫娘的,就真的不合适了。
再一个,你别忘了,刘达的亲爹刘大棒子,已经被刘家给分宗出去了,这就更拉远了关系。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人要是不要脸,都能不要到这种份上。这一路走,刘大棒子和刘大棒子老伴儿自吹自擂了一道儿。
刘达家土豆地头,围满了刘家庄的村民,一个个瞪着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马铃薯,谁也说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唉……后悔呀,难受啊,看看这小山似的马铃薯,个头足有大人拳头这么大,吃一个就能饱一天的架门儿,当初种地的时候,咋就没听刘大兄弟的话,也都种一些呢?
唉唉……现在说啥都晚了,看人家这个秋收的,简直哪里是收粮食啊,分明就是收金子银子好不好啊?
这一回,刘达算是彻底地发了。
“儿呀,六虎啊,你可给爹娘在争气了哟。哈哈哈……六虎,你咋还愣怔了?我是你娘啊,你亲娘,你咋不想认我这个亲娘了吗?啊?六虎?”热闹的村民外层,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喊叫声,听声音,虽然是破锣一样难听,但是挺煽情。
开祠堂告慰爹娘在天之灵
嘎……
世界瞬间安静。
围观的村民来不及收敛脸上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便被刘大棒子老伴儿一番搔操作给震惊了。
在所有人像瞅傻缺似的,瞅着恬不知耻的刘大棒子老伴儿的时候,刘大棒子也赶过来了,十分随意又自以为自家人的架势,对刘达道,“六虎啊,爹听说你家种的马铃薯高产几千斤,嗯,不错,你出息了,有种,是爹的好儿子。”
嗯?出息了刘达,还是你刘大棒子的儿子吗?啊?别说你都被分宗出去了,已经不是刘氏家族的认了,就是没分宗出去,你也不是人家刘达的爹娘了,这个你不知道?
“六虎啊,你还愣着干啥啊?快,快让你大哥你二哥他们装点这马铃薯回去,给爹尝尝鲜儿,爹老了,牙齿咬不动东西了,听说马铃薯这东西又软又面的,爹寻思着,吃着正好啊。”
刘大棒子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让刘大虎,刘二虎其他几个虎动手装地上的土豆。
“住手!”
“住手!”
刘家族长和村正刘老好同时大喝一声,喊住了刘大棒子和他的几个虎儿子。
“今儿个我看谁敢动着神奇之物一下,就按照偷盗抢劫之罪送去县衙门。”
别人没有资格说话,村正刘老好可有这权利,他怒火烧顶,指着刘大棒子爷几个,严厉警告道,“刘达所种之物,乃是高产神种,岂是你刘大棒子能觊觎,能动的?
呸!不要个逼脸的老不羞,别说刘达已经不是你儿子了,就是你儿子,他种的这东西也不是他自己淘弄来的种子,他敢动一下试试?”
刘孙氏已经被这对狠毒的前公婆,给磋磨出心理阴影了,一见他们带着全家来抢马铃薯,吓坏了,更担心自家男人心肠软,念着父子之情,将这马铃薯给了他们,便白着一张脸,对刘达愤声道,“你要是认贼做父,我便带着孩子跟你和离。”
刘达都蒙了,啥跟啥啊这是?啥玩意儿你就和离了?我说啥了我?
刘达一脸委屈,没接刘大棒子的话,也没理睬刘大棒子老伴儿那张“狼外婆一样的慈母脸”,而是转头就对刘家族长哭了一声道,“大伯,您……侄儿想请求您开了咱们刘家祠堂。
我要去给爹娘上香,告诉爹娘,咱们家有粮了,以后再也不会挨饿受苦,受人磋磨了。大伯,我爹娘在天有灵,定然是高兴的,我这儿子虽然进门晚,可也没不孝顺他们,我……我给他们争气了。”
刘家族长本来还想看看刘达是怎么处理这件事儿的,可一看他这么说,顿时老慰开怀,心里亮堂了,忙安抚道,“达儿啊,你孝心,你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会看到的,啊?
你爹娘有你这样争气的儿子,他们也会高兴的。唉……难得你能争气啊,大伯这就给你开祠堂祭祖,告慰你爹娘一声。”
我去……亲爹娘就在眼前,却一口一个爹娘的在天之灵,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呢?
刘大棒子和他老伴儿的老脸,一下子难看到家了。
喜讯传进宫中
刘大棒子和他的老伴儿,以及全家的算计,成了刘家庄的天大笑话。
刘达要求大伯父开祠堂祭祖,告慰爹娘在天之灵,就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刘达是有亲爹亲娘的孩子,你们跑来认亲儿子,是找错人了。
而且,刘达还用刘大棒子老两口,告诉村里人,自己种的无论是大豆,还是马铃薯,都不能是谁随便打主意能索要的。
亲爹亲娘都不随便给,更何况是其他人?
这神奇作物,要等到柳树村的亲家母和官府衙们来验收的。
刘家庄的村民们得知这些东西是不可随便打主意,便都歇了不该有的心思,眼巴巴地看着刘达一家子将这马铃薯,在村正刘老好,刘家族长的帮助下,都运回到了他新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