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父亲寄养在徐家,虽是饱受磋磨,可到底徐家还是给了父亲一条生路,将他抚养长大,又给他娶妻生子,才保全了咱们陈家的血脉骨髓,才有了你我祖孙相聚的这一日。
之前呢,我娘也常说,我父亲在世时,说他从没有深恨过徐千山和徐老宋氏。当然,我父亲也是不知道他的身世另有蹊跷,才对这对养父母没有恨意。
但是祖父,正因为我父亲性情淳厚善良,孙儿才认为,关于徐千山一家罪孽,不应该因为我父亲的过往遭遇,而判他死刑。”
一句话,因为陈云正,徐千山和徐老宋氏是罪不至死。
没有直接断送性命在他们手里,那这赔命一说,就不成立。
陈硕陈老王爷耳听着徐宁从道义上,讲到律法,再讲到世间法则,心里是慰贴和震撼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血脉上的亲孙子,看着不起眼,却不想,是个心中有沟壑的俊美男儿。
养儿百个,一人出众便足以。
陈老王爷点点头,便应了孙儿们的请求,在陈云正世子爷的事上,饶了徐千山死罪。
但是,关于徐千山怂恿指使徐老宋氏,徐云生和徐云斌下药杀人,并且几十年前就有过这等恶毒之行径,县府衙门依率,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陈老王爷再不插手过问了。
事情一传开,徐家全族的人,这回是彻底地松了口气。
因为只要定国王爷不追究,那徐家就算是彻底地逃过一劫了。
而徐千山毒害自家人的罪行,涉及不到全族人,所以,他徐千山这一支到底该判什么刑罚,就不是徐家家族人关系的了。
在徐家族老派遣徐云喜,徐千友派遣徐钊,叔侄二人去府衙大牢看过徐千山之后,告诉他了族人们的决定,将他,还有徐云生,徐云斌除族了。
现在,徐千山这一支的当家人是徐云海,另有胞弟徐云坤两家人相依为命。
徐千山坐在腥臭无比的监牢里,面如死人,双眼无神,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和伪善,在听了徐云喜的传达徐家族里决定之后,一言没发,双眼一翻,直接就昏了过去。
倒是徐老宋氏还嚎叫几声,哀哀求告徐云喜,徐钊,让他们救徐云生和徐云斌两家一命。
徐云喜闻言,冷笑几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正如定国王爷世子妃娘娘,我那云正嫂子说得,害人者,终究会自食恶果,受到惩罚。所以啊,你看苍天饶过谁?”
大丰收,徐川哇哇大哭
因为徐千山,徐老宋氏和徐云生,徐云斌等人行为太过恶劣,影响之深,叫人唾弃不耻,有违道义,也违犯了大燕朝的律法,所以,主犯几个都被判了秋后斩刑。
张氏,林氏,以及家里的孩子们,都被流放到蓝恬县矿山服劳役去了。
就此,徐千山这一支,算是彻底地成了笑柄。
徐云海和徐云坤本想离开柳树村,另奔他乡,但是,徐家族老将他们狠骂了一顿,才让他们歇了心思。
而徐千山这一支的凋落,除了给村里人一个警示之外,还添了点谈资,让秋收的劳累得到了纾解。
柳树村的秋收,可以说,既紧张忙碌,又充满了大丰收的喜悦。
全村人组合在一起进行抢秋,从河岸这头依次排到河岸那头,地挨地,轮到谁家就割谁家的,绝对是热火朝天又有条不紊。
可以说,柳树村今年的秋收,欢声笑语荡漾在村民们喜悦的脸上,让生活充满了丰收后的美好希望。
县令任弘毅亲自带着梁都头和一班衙役们驻扎在柳树村,在这里严防死守,以免新型粮食品种被人偷盗出去。
定国老王爷自然也是将身边的护卫都派了出去,都帮忙秋收。
徐川手握镰刀,挥汗如雨,心里即高兴,又有点兴奋。
这一年,在田地里的付出,他是最多的。
他侍弄新型粮食庄稼,就像是侍候自己的孩子,付出了汗水,也倾注了心血和期待。
所以今秋庄稼大丰收,他是最为开心和自豪了。
“大川家一等地,大豆产量四十七担零九升。”
随着村正徐千友这带了兴奋差点劈叉了的报数喊声,柳树村顿时沸腾了。
“啥玩意儿?四十七担还多?我滴娘诶,这么多……这,这是发了啊。”稻穗娘向来大嗓门,说话也快,她喊道,“一亩地就打了四十多担,大川兄弟,你这一年的力气,可没白费啊。”
青山娘自然也是兴奋地,笑着笑着就掉眼泪了,她抹了一把眼泪道,“大川兄弟,没想到,咱们柳树村这犄角旮旯的穷得不长草的地,还能打出这么高的粮食来,你这一年的力气,确实是没白辛苦。”
因为今天收割徐川家的地,所以,定国王爷和江凤芝带着孩子们也都来了。
结果,这大豆产量,随着徐千友那劈叉的声音传出来,陈老王爷都傻了。
徐川也哭了,他回头找他娘,“娘,咱家的大豆产量……四十七担还多,儿子……”他说不下去了。
这一年哪,他经历了惨痛的婚变,家庭的破碎,女儿的离心,老娘的嫌弃,兄弟姊妹的轻蔑,所以他在最痛苦的时候,就把整个身心都投到了自驾者田地里,每日兢兢业业的劳作,除草,捉虫,浇水,施肥……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将行李卷扛到了地头上,然后在地头搭建一个茅草窝,吃住就在这里,几乎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日月星辰。
如今,他的辛苦劳作,换来了巨大丰收,徐川哭得哇哇的,跟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